薄时衍踏入后,仿佛进入女儿家的香闺,颇有些格格不入。 他淡淡一挑眉:“陆先生是忘了此屋还有个住客?” “没忘,”范子悬道:“王爷也觉得这屋住着不合适对吧?师父说了,女儿家的闺房,不能住男人。王爷你的屋子不在这呢。” 薄时衍瘫着一张脸:“此话何意?” 范子悬年纪小胆子大,直言道:“王爷,你要跟汤姐姐分开住。” “不可能。” “师父猜到你不会同意,”范子悬挠挠脑袋,道:“他会给你下软 散。” 薄时衍闻言,面 微沉,狭长的双眸眯起,“身为医者,给人下毒?” “不算是毒,”汤幼宁知道这个软 散,目光下移到他 腹处,解释道:“只是会让你……休息一阵子。” 她居然觉得还不错? 薄时衍意会到了那玩意的作用,几乎气笑了:“你倒是清楚它的药效?” 汤幼宁是个老实孩子,点头道:“因为我手里有一瓶。” 备用的,还没试过哦。 下一瞬,范子悬被薄时衍拎起来,一扬手丢了出去,房门在他眼前啪得关上,里头还上了 栓。 “这……”王爷直接动手了? 屋里很快传来汤幼宁的轻呼声,她双脚离地,整个人被薄时衍扛到了肩膀上。 脑袋下垂的姿势,让她不由自主踢了踢小腿。 薄时衍在那圆翘的 上掐了一把,全然是算账的语气:“本王决定,先把你手里的存货销毁掉。” 有了义父撑 ,偷藏什么 七八糟的药? 第84章 不快点奉上解药 汤幼宁懵了, “关我什么事?” 她 觉自己无辜得很,晃着小腿道:“又不是我让你去别处住的,我也没用过软 散呀……” 薄时衍一手握住了她细细的脚踝, 扛着人迈入里间,丢在那 是桃花芳香的粉 榻上。 汤幼宁陷入蓬松绵软的被褥之中,刚抬起眼帘去看他,便被那修长的身躯给笼罩住了。 薄时衍的双臂撑在她左右, 俯身 问:“说吧, 东西在哪?” 迫近的气息,源自于他身上,汤幼宁几乎已经习惯了他低沉的嗓音, 响在耳畔,一如之前的许多夜晚。 每每她想往外逃,就会被拖回来。 着实可恶。 汤幼宁抿了抿自己丰润的 瓣,提醒道:“我们来者是客,理应客随主便。” “怎么,你想与我分房睡?”薄时衍冷哼一声:“你月事时我都陪着你, 现在却要抛下我。” 这样听上去好像不太公平? 汤幼宁面 迟疑, 因为 娘说, 寻常夫 都会在月事那几天分开,似乎是把它称之为污血,不要沾染男子比较好。 污不污不知道, 只是薄时衍不同意分房, 他认为没有必要。 所以他们几乎是一直住在一起,底下人也不敢劝。 “你要是觉得它脏, 不想陪就算了。” 汤幼宁皱皱鼻子, 女儿家身子单薄, 每月 血不死就很了不起了,居然还要被嫌弃! 薄时衍一挑眉尾,张嘴啃上她粉粉的腮帮子,“胡言 语,你身上哪里是本王没吃过的?拿这点说事怎么站得住脚?” “那、那怎么能一样……”平时她都洗白白了好嘛,是他自己非要下嘴的…… 汤幼宁想着,小眉头揪起来, 觉偏移了话题。 薄时衍整个人趴在她身上,双手倒是安分,就是他温热的 ,从她脸上 连到了颈项处。 汤幼宁怕被嘬出印子,正要开口提醒,他自己及时停下了。 场合与时机不对,陆谦颜随时会过来,他要是擦 走火了,最后苦的还能是谁? 薄时衍敛眉,开始说正事。 他语气沉沉:“本王余毒散后,陆神医给开了方子泡药浴,还要喝避子汤,独自入睡容易畏寒。” “你畏寒?”汤幼宁两眼望着他,“可是你明明就很热。” 睡觉总要 上来,热死她了。 “靠着圆圆才热,”薄时衍垂下脑袋,埋首在她肩窝,“我很怕冷的……” 是么?汤幼宁想了想,道:“那就用软 散吧,最近我们不做 搏戏了,你也不必喝避子汤。” 听说那玩意喝多了伤身,估计男子也受不住吧? “……”薄时衍 脸不悦,简直想把她的 给掐断。 汤幼宁瞅着他神 ,本以为他又要出手教训什么的,谁知没有。 反而是冲她 出似笑非笑的神 :“好,就这么做。” 就…… 觉有点微妙。 他该不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 在薄时衍的退让之下,两人的住处没有被分开。 范子悬难以置信,摄政王宁愿承受软 散也要留下来。 他看了都不忍心,回去跟陆谦颜说起时,忍不住为对方美言了两句。 “师父,汤姐姐都已经出嫁了,再这样强行分隔他们,是不是不太好?” 范子悬年纪小,不太懂,只知道夫 同居一室天经地义。 陆谦颜回到蒲兰谷之后很忙,毕竟是谷主,一些他无法推卸的责任在身上。 就连今天 接汤幼宁都没赶上,让小徒弟去了。 不过,他早已经把她的住处亲手布置妥当。 至于薄时衍……陆谦颜皱起眉头,道:“希望他懂得适可而止。” 在他看来,蒲兰谷就是圆圆的娘家,她回来当然要好好休息玩乐,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可不能被她枕边人给耽误了。 之前还不知道汤幼宁身世的时候,薄时衍曾找过他,问他要了一些房事中照顾女子的物件。 陆谦颜在医学中涉猎甚广,他懂得多,所见也多。 个别男子天赋异禀,确实会让女子很难受,他们往往以此为荣, 本不会考虑对方的 受。 现在圆圆碰上这样天赋异禀的家伙,已成定局,陆谦颜不论是身为义父或者医师,都不能干预。 只是希望薄时衍能再温柔克制一些。 蒲兰谷之行,就安排他们修身养 好了。 晚间,陆谦颜请两人过来吃饭,吃的是药膳。 汤幼宁这边,是温补之物;而薄时衍面前摆的,全跟清凉败火有关。 “圆圆,明 爹爹带你去青莒峰采药,那是你娘以前最 去的地方,”陆谦颜微笑道:“今晚好好休息。” “青莒峰……”汤幼宁点头,问道:“它会很高么?” 所以强调要好好休息。 “很高,”陆谦颜拿起筷子,道:“苓儿从小就喜 往山里跑,谁都追不上她。” 原本他爹收了义女,是准备一块留着学医,但她半途跑去学武了。 虽说并没有武功高强,但确实拥有一些自保的手段,至少在强身健体这方面做得很好。 进入蒲兰谷之后,汤幼宁逐渐听到不少人对陆云苓的描述。 脑海中对素未谋面的娘亲,渐渐有了一个丰 的形象,再不是画卷上的纸片人那种。 她小时候,是调皮好动的三小姐,还仗着有兄长撑 ,喜 闯祸。 或许是因为这样,才养成陆云苓率 而为敢 敢恨的 子。 说走就走,如此决绝,再也没回来蒲兰谷。 对一个用药物都没能啃下来的瓜,她放弃了,不要了,不需要勉强。 话虽如此,放弃不等同放下,否则陆云苓何必以‘谚’作为姓氏? 情之事,并非理智能够管控,一颗心也不会那么听话,让它收回情愫它就收回了。 上一辈的事情,汤幼宁未曾参与,不多做置喙,陆谦颜发疯一样这么多年,可别再恶化下去了。 这次到蒲兰谷来,看着他神 不错,汤幼宁询问了范子悬,似乎未曾再发病。 但是,陆谦颜一直住在陆云苓昔 的院子,这么多年修缮过,但不准任何人动里面的布局。 甚至都没开口让汤幼宁进去看看……显然是一种霸占且防备的姿态。 他们的住所,不喜 被其他人介入,就算是女儿也不行。 这个举动,隐隐让人忧心。 不是说陆谦颜没有认下汤幼宁,而是陆云苓在他心里太过重要,俨然到了极为偏执的地步。 才会这样捂着掖着,不给窥视。 汤幼宁没想去介入,她答应了,就按照义父的安排来。 以一种他认为舒适的节奏,去了解陆云苓。020MagAZIn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