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不对劲! 重利之下,有 女太监瞧到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很快就会提供线索,排查起来有那么难吗?! 齐凯桓喜悦了一晚上的心情,随着时间消耗,渐渐沉淀下来。 一直以来,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它替他选择了好几次正确的决策。 此时此刻…… 齐凯桓闭了闭眼,耗费很大力气,才把齐曜白几人叫过来,沉声吩咐他们撤出皇城。 “什么?!” 几位追随者全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现在都到了搜查章宸帝的关键此刻,只在皇城里待了一夜,居然要撤退?? “你们没有听错,再不退就来不及了。”趁着薄时衍还没赶到京城之前。 齐凯桓在不断思索,冷笑一声:“看来本王并未完全拿下鹿台营。” 哪个环节出错了,必然是这里面有内鬼! 等到薄时衍带人杀过来,他们身陷皇 ,只怕是内外夹击,瓮中捉鳖! 齐凯桓的追随者们,也都不是蠢蛋,经他这么一说,齐齐脸 大变:“郡王的意思是……” 攻入皇城的代价确实是小了一些,难不成——“我们这就去把阎睿伯给押来问罪!” “若真是他暗中搞鬼,小皇帝多半也在他手里!” “不必去了,”齐曜白皱眉阻止,“听父亲的,立即撤退,否则全都别想活命。” 没能杀掉章宸帝,甚至都抓不到他,即便占领了皇城也没用。 不是长久之计,鹿台营的人数胜过羽林军,却敌不过薄时衍手里的兵力,那是以卵击石。 被阎睿伯狠狠摆了一道,齐凯桓恨不能咬碎一口银牙。 不过他到底已经隐忍多年,心 非常人能比拟,面上倒是镇定着,吩咐几个心腹将领,卷走皇 的部分财物,立即撤离。 齐凯桓的决定非常及时,在他们准备动身之际,阎睿伯察觉动向,立即派人到 门拦截。 然而他手底下的人太少,而外面薄时衍接应的大部队未到, 本拦不住这群人。 京城又是铁蹄混响的一 ,百姓们全窝在家中,紧闭门窗不敢往外多看一眼。 齐凯桓率领两万人打入皇 ,在里面搜寻一晚,隔 清早就撤退了。 除去他认为不可信的几支队伍,手里还握有一万余,呼啦啦一口气出了京城,朝着西南方而去。 等到薄时衍抵达京城,那群反贼已经不见踪影,徒留下被胡闹了一通的京城,人仰马翻。 蓟北门正在洗刷鲜血,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 薄时衍顾不上去看一眼家人,马不停蹄地进了 。 阎睿伯在 门口 接了他,络腮胡差点笑裂了:“这是最草率的一次 变吧!辛辛苦苦二十载,换来皇 一夜游!史官都不知道要怎么写了!” “他娘的,我可真是有才华!都会念诗了!”他越想越有些自得,决定要去把自己的诗念给史官听,给记上去。 多好的一句诗啊! 薄时衍斜他一眼,不做理会,去见了章宸帝。 受过惊吓后得救的章宸帝,得知自己不会有事之后,放松下来的那一刻就病倒了。 连夜高热不退,这会儿脸 苍白,还不忘探出头来看薄时衍。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摄政王无事,朕心甚 呜呜……” “……”薄时衍看得那鼻涕泡都不想上前了。 侧目问道:“太后呢?” 阎睿伯咧嘴一笑,回道:“还活着呢!” 那个老巫婆,害了王爷那么多,岂能随便就死了! 第89章 他一咬牙 章宸帝正在发热, 但不妨碍薄时衍要颁布的旨意。 他叫了翰林院编修进来书写圣旨,把明裕郡王的行为昭告天下,举国通缉。 同时, 还要立定小皇帝的身份。 从一个疯婆子拿着血衣出来开始,咬定杜美人被换子,下这么大一盘棋,来指认章宸帝的血统。 当真是迂回又可笑。 薄时衍直接下了封口令, 谁敢妄议不实谣言, 动摇民心兴风作浪,通通抓走,邻里听闻后举报有奖, 不限次数。 此举很有成效。 因为普通百姓,参与热闹新鲜事皆是一时兴起,他们只管过好自己的小 子,柴米油盐,并没有多关心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是何人。 这天下,是谁人的天下, 重要么? 只要别胡 折腾百姓, 给一个安身立命之地, 大家都乐呵着,皇帝姓什么干系不大。 再说了,章宸帝的身世听起来扑朔 离, 细究之下没有任何证据。 全靠一张嘴, 是真是假无人知。 恐怕只有那企图造反的布局之人知晓了。 薄时衍要拟旨,江立棠跟了过来。 这老头闷不做声的, 抢了攥笔编修的活, 挽起袍袖亲自给摄政王做笔录工作。 “王爷请讲。” 他一拱手, 竟然行了大礼。 薄时衍并未避让,稍稍一抬眼皮:“江大人这是做什么?” 江立棠叹了口气,道:“王爷高义,以前是江某狭隘了!” 就冲他努力保下小皇帝的举动,就不该质疑他对大堰的用心。 否则,大可以顺势而为,在齐凯桓杀掉小皇帝之后,上演一番‘姗姗来迟’的救驾。 虽说,如果没了小皇帝,薄时衍身为一个摄政王,去讨伐齐凯桓会陷入缺乏‘旗帜’的局面; 但……江立棠不认为以薄时衍的胆识,需要一个假惺惺的齐家血脉来做噱头。 倘若齐凯桓顺利杀掉章宸帝,他多半会宰了明裕郡王,自己直接取而代之。 即便会被指责名不正言不顺,但他在意么? 只有企图千古留名的家伙才会关心史书如何续写,那人绝不会是薄时衍。 虚名,是捆不住一头雄狮的。 眼下,雄狮看上去对这个地盘并没有圈占意图,甚至,他越来越有做甩手掌柜的趋势…… 江立棠刚写好圣旨,收笔检查,便听到薄时衍安排了后续一系列事情。 首先是章宸帝,身子骨太弱了,建议去蒲兰谷请陆神医过来瞧瞧。 此事薄时衍不会代为开口,他之前就拒绝过一回,谁想求医自己拿出诚意去。 陆谦颜是汤幼宁的义父,要是不愿意来京城,那就小皇帝自己动身去找他,薄时衍不希望他因为谁的缘故而勉强走一趟。 其次是自己找上门来的谢七郎君谢虹卿,落在薄时衍手里,他哪也别想去,这会儿正好丢给江立棠。 对方声称自己有远洋船的图纸,此事尚需验证。 薄时衍属意江立棠负责远洋船的图纸一事,若谢虹卿所言不虚,后续的合作事宜可以跟进。 谢家有过前科,朝廷与之接触,除去公事公办,更为严苛也不过分。 这是谢家理应付出的东西,至于想要什么口头保证去庇佑他们? 没有这个可能,也没有必要。 两件大事把江立棠听愣了,“远洋船?” 这是还想着开海 呢! 先前提了一嘴然后不再说,仿佛随口不当真,却原来跟谢家人都接触上了? 而且这等扯皮的事情 给他……江立棠迟疑着,“既然是王爷的主意,不如王爷自己……” “本王要离京一趟。”换言之就是没空。 江立棠明白了,点头道:“摄政王是想亲自追踪明裕郡王的下落?” “不,”薄时衍淡淡道:“是去接王妃回京。” 江立棠:“?” 皇 遭此一难,那鹿台营空了大半急需整顿,还有蜀中那边殷家也要过问一下,毕竟那么多兵权 给了那位大郎君…… 这么忙的情况下,他还要去接媳妇回家?!真是岂有此理! 大张旗鼓的擅离职守! 江立棠胡子都要炸了,对薄时衍的意见不可谓不小。 正想追着唠叨几句,人已经转身朝外走了。 薄时衍要出 回府一趟,去给老太太解释赔罪。 这一场大戏,把家里人都骗过去了,属实是折腾太过。 ******** 汤幼宁很快得知了京城的最新消息,还是十澜亲自送来的。 她继续回到她身边,寸步不离。020mAGAZiN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