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居然这么花心思。 从洗手间出去,曲栀一边抹着护手霜一边说:“你好贴心啊,还放着护手霜。” “我尽量把你在家里用的东西都复原,”季时卿说,“怕你不习惯。” “哦,没事,其实我也没很挑。”曲栀下意识看了一眼那个放钢琴的位置,还是空着的。 季时卿余光瞥了一眼,说:“我听说你们钢琴是要去试手 的,之前定了一款和你家里一样的型号,施坦威model b,明天可以去试试。” “嗯嗯,好。”曲栀有些局促地走到中岛台前倒了杯水。 她本来想着如果实在尴尬就练琴缓解气氛,没想到现在连钢琴都没有。 这下她真不知道该干嘛了。 季时卿把曲栀的随身行李箱放到房间后回到客厅,看到曲栀依然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角一扬笑道:“不用这么拘谨,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不用在意我。” “哦,我可能适应几天就会好了吧。”曲栀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季时卿走到中岛台曲栀的对面,双手撑在中岛台上看着她:“饿不饿?” “不饿,出门前和爸爸吃过晚饭了。” “那就……先去洗澡?” 曲栀被噎了一下,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平时这个时候我在家里还会追追剧刷刷小红书什么的。” “嗯好,那你自己安排,”季时卿莞尔一笑,“我去书房工作一会儿。” “嗯嗯,好!”曲栀拼命点头。 其实曲栀 觉和季时卿同处一室还真的会有点尴尬,好在季时卿离开了,否则在这一同呼 空气,曲栀都怕自己憋气太久会窒息。 季时卿走后,曲栀稍微 觉放松了一些。 平时这个点晚上她其实是差不多要准备洗澡休息了。 曲栀大部分的夜间活动是在 上进行的,她喜 在 上追剧刷手机和工作。 但现在想到如果要和季时卿同居,似乎一直在 上也不是个好选择。 毕竟,新婚夫妇,同时在 上,总 觉有一种微妙的…… 忌 。 曲栀这辈子都没和人一起睡过一张 ,光是想想她都觉得呼 不顺了。 她在沙发上刷了会儿手机后觉得困了,给季时卿发消息说自己先去洗澡了。 毕竟大家用的都是主卧旁边的厕所梳洗,如果不打招呼洗到一半对方进来也 狈的。 曲栀带着睡衣到洗手间,关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要不要锁门。 如果是真正的夫 ,大概率结婚前该亲亲抱抱举高高的事情都做过了,应该不会有要不要锁门的顾虑。 但是他们…… 曲栀想了想,还是把门锁上了。 虽然觉得季时卿应该不会进来,但是为了以防万一。 洗澡的时候曲栀一直在想心事。 虽然那时候签了婚前协议,但对方也说了,只要自己不同意,就不会…… 那现在的问题是,如果真的水到渠成,她会拒绝吗? 还是说,她会顺其自然地接受? 曲栀觉得以她的这种段位,光是之前和季时卿的手有一点触碰都觉得害羞得要死。 要是真的…… 曲栀就这么想了二十分钟,关掉水龙头才发现自己洗发水沐浴 都没用。 又重新快速地洗了一次澡。 洗完澡换上睡衣后,曲栀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平时在家晚上都不喜 穿内衣。 天气虽冷,但家里的地暖开得很足,睡衣的面料都比较薄,这个不穿内衣看上去多少有些有伤风化。 不过她才想起来自己并没有把内衣带进浴室,现在的处境是,想要穿内衣,就必须先不穿内衣出去拿。 曲栀鬼鬼祟祟地开门,从浴室探出个脑袋往外看了看,还好季时卿还没回卧室。 她快速跑过去从行李箱中拿了一件内衣,然后像做贼一样逃回浴室换上。 曲栀再一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了开门进来的季时卿。 眼可见的吓了一跳。 季时卿也愣了一下:“我听你 久之前就在吹头发了,以为你已经躺下了才进来的。” 曲栀一路小跑钻进被子里摇头:“我动作比较慢,不好意思。” “怕影响你休息,所以我想早点洗澡一起睡了。”季时卿一边说着一边去旁边的衣帽间拿睡衣。 “你平时,是几点睡的啊?”曲栀问。 “就差不多和你一样时间。”季时卿那好睡衣后随口一说。 “哦……好。”其实曲栀猜季时卿大概率是故意这么说的。 估计是不想自己工作到太晚打扰她休息。 是事实,季时卿平时确实都是工作到凌晨以后的,不过既然以后和曲栀一起住,必然需要调整一下。 调整到适合她的作息。 季时卿走到浴室门口,停下脚步看她:“如果困了就先睡,如果不困就……等我一起?” “好的。”曲栀点了点头。 季时卿关上门,直到听到水龙头打开的声音曲栀才敢大口 气。 等他一起的意思是? 一起单纯的睡觉?还是…… 他有其他安排? 曲栀听到浴室传来隐隐约约的水声,通过水声的声音,曲栀的脑海里居然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 就像平时电影里看到的一个模糊的 的人影,在充 雾气的玻璃后面,双手慢慢从额头往后抄,手指指 掠过发丝。 在她恍恍惚惚 想了一阵后。 水声戛然而止。 曲栀也收回了那些奇怪的脑回路。 季时卿开门,穿着一套黑 的睡衣,脖子上挂着一条白 的 巾正在擦头发。 他走到曲栀身边坐下,看向她,柔声问:“准备睡了吗?” “嗯……可以……”曲栀把被子慢慢往上拉,遮到鼻子附近。 季时卿的头发很短,稍微用干 巾擦了会儿就半干了。 他放好 巾躺下,顺手把身边的台灯给关了。 屋内一下子就暗了下去,不过并不是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窗台那里还能透出一点隐隐的光。 月 朦胧,让人意识恍惚。 两个人都平躺着的姿势,曲栀不敢动。 房间很安静,没有闹钟,连“嘀嗒嘀嗒”的走动声都没有。 曲栀觉得现在但凡呼 用力一点,声音都会显得很突兀。 这样的姿势保持了很久,季时卿微微侧了个身,面对着曲栀。 虽然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但曲栀能 觉到他正在看着自己。 “睡不着吗?”身边季时卿的声音很柔和,低沉得像是大提琴的弦音,让人放松。 “稍微有一点,可能是因为新环境不适应吧。”曲栀觉得喉咙口有些发涩,清了清嗓。 “平时睡觉之前你喜 做什么?”季时卿问。 “我会稍微听一些钢琴曲,太安静 觉有点睡不着。” “那你放吧,”季时卿说,“我也喜 有音乐。” 曲栀伸手去拿手机,随手点开播放软件,点开她自己分类的一个叫做《sleep》的文件夹。 正好放的是一首kevin olson的《northern light》,特别适合夜晚听。 听到钢琴声,曲栀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不少。 季时卿其实也毫无睡意,他把头枕在手臂上面问:“你最喜 哪个作曲家的作品?” “我啊?如果从音乐的角度来说,应该是德彪西吧,因为其实我的速度力量这种技术并不顶尖,但我的触键是比较出彩的,所以我更适合那种印象派的作品,我老师也都说我德彪西拉威尔弹得比较好,而且当初我被柯蒂斯录取,就是因为导师喜 我弹的德彪西,所以可能对这个作曲家的作品比较有信心,就会比较喜 ,不过从音乐家人生的角度来看,我其实 喜 拉姆斯的,因为他的 情经历实在是太美好了,他一辈子都暗恋他的师母,也就是舒曼的老婆克拉拉,他很多作品其实都很有深意,他的很多作品我 觉都在写对克拉拉深沉的 ,所以弹他的作品很容易被 动,从音乐结构上来看,那肯定是很欣赏巴赫的,因为他……” 曲栀听季时卿没有了声音,还以为他睡着了:“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说这么多, 觉在给你上课。” “没有啊,我很喜 听。” “可是,和不学音乐的人聊音乐,其实你们会觉得很无聊吧。” “只要你觉得舒服就好,”季时卿说,“我猜你今天晚上应该会不太习惯。” “其实也还好……”曲栀说,“放着钢琴曲就轻松多了,现在也觉得有点困意了。” “那就好,早点休息了,晚安。” 两个人无声地听了一会儿钢琴曲。 音乐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可以融化一切烦 的情绪,最终归于平静和舒适。 曲栀本来今晚一定会失眠,但意外得睡得很好。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季时卿已经起 了。 他之前提过工作 会很早去公司。020mAgaZiN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