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大家都已经成家了,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这样也能避免对方家庭出状况,任莎是想应急,而不是想给兄弟姐妹带来家庭矛盾。 买下这些股份后,他们家财政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与此同时,公司还有最大的问题需要解决。 阮芍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降生的。 夫 俩人那时候 腾不出手来带孩子,思来想去,最终忍痛将孩子送回了老家。 花了足足近一年的时间,公司才算渡过难关。 可一个难关过去,后面还有无数难关等着克服。 那个时候市场竞争太强,公司为了站稳跟脚必须抢占市场,每天都忙的头昏脑涨。 再加上因为买下了那些股份的关系,本来只能算股东之一的阮吉祥一跃成了公司董事长,他和任莎夫 俩人的股份加起来都有百分之七十以上了,公司的 质因此产生了 本 的转变。 更大的重担落在了夫 俩人身上。 任莎更是把自己当成男人使,付出的 力一点都不比阮吉祥少。 接回阮芍的时候,公司已经顺利上市了。 任莎也逐渐将手上的权力下放,她终于不用再事事 心,事事过问,只用做一些重要决策和大方向上的掌控就够了,身上的担子相对来说轻了许多。 若是没有女儿身上发生的事情,任莎可以说是人生赢家也不为过。 但女儿的遭遇让她受到了痛击,整个人彻底懵了。 她想起自己怀孕后的期待,想起自己努力拼搏的初衷,她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能过得更好,可到最后,她顾了工作,却忽视了女儿。 再多的解释也没法让她原谅自己,她甚至为此抑郁过一段时间。 后来对待女儿的态度上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抱着弥补的心态,可正是因为这种态度,她跟女儿的关系一直没办法像别人家母女那样亲密。 越是努力越是不见效,几乎形成了恶 循环。 这个事实让任莎痛苦了很久。 “妈妈不是个负责任的好妈妈,没有在你最需要的时候陪在你身边。”握着阮芍的手,任莎的情绪随着这些回忆全都涌了上来,语气都有些哽咽,“现在你考上了大学,妈妈也从未给过你什么教导,真的很对不起。” 这个样子的任莎让阮芍有些无措起来。 任莎抓着她双手到了力道很紧,紧到有些无法控制力度。 那种情绪好像也传达给了她,让一向情绪很淡的她都有些受到了 染。 “你还愿意原谅我这个不合格的妈妈吗?”任莎捧着阮芍的双手,眼里带着期待,也带着忐忑,“愿意再给妈妈一次机会吗?”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跟女儿开诚布公的谈心。 心里的紧张不言而喻。 会这样也跟女儿的变化有关。 以前她每想接近女儿的时候都会察觉到女儿的排斥和躲避,但女儿发生改变之后却愿意跟她和平相处了,也愿意好好听她讲话了,甚至跟家里人的相处也变得平和起来了。 任莎这才敢说出这番话来。 对上任莎的眼神,阮芍却沉默了。 从她的角度来看,孰是孰非真的不是一句话就能概括的。 任莎错了吗? 没错,她是有错。 明明一切都出自好心,但结果却不甚如意,现实不是童话,非要把 和物质比出个一二三来,那就永远没结果了。 发现错误后,她甚至用最大的努力去弥补,却又用力过猛,没能达到想要的结果。 那阮芍就错了吗? 她被生出来也不是她能选择的。 人的 格都是受生长环境影响的,可在成长塑形的那几年她过的不如意,心里有怨是再正常不过的。 后来面对家人的靠近。 一方面心里也是渴望的,也想好好去培养 情。 可小时候那几年带给她的印记太深,这就导致她心里总是过不去那道坎。 家里人的客气是源于愧疚,可在她看来就是不够亲密,因为不够亲密才让她有种待在这个家里就是个外人的错觉。 几乎陷入了跟任莎一样的恶 循环。 这些种种综合在一起,这才导致了在她消失前母女俩都没敞开心扉。 现在任莎鼓起勇气走出了这一步。 但坐在她面前的已经不是她曾经想要补偿的那个孩子了。 想到这里,阮芍突然觉得有些难过。 她没办法替原身回答这个问题。 可她的沉默看在任莎眼里却以为是抵抗和不情愿,本来还带着点期待的眼神瞬间就黯淡下去了。 果然,女儿还是不愿意原谅她吗? 想到这点,任莎一方面觉得心痛一方面又觉得自己活该。 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错误承担责任,或许她这辈子也没法解开这个心结也说不定。 她的情绪起起伏伏之下,忍不住又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阮芍就是在这个时候应声的。 她回握住任莎的双手,稍微有点别扭,但还是实话实说道,“您已经做得很好了,不用一直这么自责。” 是的,她没法替原主回答原不原谅,但却无法否认任莎付出的努力,所以她见不得任莎这么失望。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阮芍虽然没有直接回应,但就这么简单的两句话就足够让任莎 动了,她 动的甚至语无伦次起来,“小芍,妈妈真的太高兴了,真的,以前是妈妈做得不对,以后妈妈肯定不会再犯了!” 说到兴起,她忍不住一把将阮芍抱在了怀里。 甚至在她头顶亲了一口。 动之情溢于言表。 阮芍其实不习惯这样太直白的表达 情,也不习惯跟人这么毫无距离的接触,但想了想她还是没有挣扎,让任莎抱了个够。 等任莎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她这才松开阮芍。 等情绪沉淀下来后,她转开了话题。 不止阮芍不甚习惯。 像这样直白的跟女儿剖析自己的心理,任莎同样也不习惯。 既然这个问题已经说开了,就不用继续多言。 她想起来这里之前参与的小会议,当即神 自豪的开口夸道,“你哥刚才跟我说你替他们部门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我女儿怎么能这么厉害呢?” 阮芍神情微顿,“呃,还好吧!” 她其实偶尔也想过她这么大的变化会不会让阮家人有所怀疑。 毕竟她和原身不是同一个人,不可能一直伪装成原主的样子过活,如果非要这样,她宁愿放弃这重来一次的生命。 一辈子都勉强自己去做另一个人,太辛苦了,也太难受了。 后来她仔细想了想,这些变化非要解释的话也是解释的通的。 人在受了一定的刺 后是会产生极大的变化。 比如她突然考了个省状元,可以解释说以前 白卷只是不想答,故意的,比如刚才帮了阮扬那么大的忙,也可以解释说她一直对计算机很 兴趣,一直有在网上自学。 至于为什么学的这么好? 那只能说天赋过人了。 只要她咬死这点,其他人就算再想不通也只能接受。 不过现在看看家里人甚至身边朋友的反应,还真没谁会脑 大开觉得她芯子里换了个人。 若说母女连心,作为母亲的任莎真的会觉得有些不对,但她潜意识里会去相信女儿是开窍了,也不会去怀疑女儿换了个人。 这种心态其实是很好理解的。 毕竟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又能相信自己有一天会变成另一个人呢? 她自己都是如此,更遑论其他人?! “什么还好?”任莎对阮芍这种自谦的说法不 意了,“是非常非常非常好,你这次帮的忙可以说挽救了整个部门两年来的努力,等你哥哥解决好之后一定要好好谢谢你才行。” 她本身就是公司董事长之一,又亲自见证了公司的成长,并在其中担任了重要的职位,哪怕现在将很多权利都下放了,但对公司的结构以及各部门的运转都是极其清楚的。 游戏部门成立的时间并不长,毕竟他们公司一开始走的就不是这个路线,只是这些年来网络游戏越来越赚钱,很多公司都想分一杯羹。 她目前主管公司财务,划给游戏部门的资金一点都不少。 阮扬所在的游戏部门能进展的那么顺利,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真的少不了任莎的支持。 但任莎也不是盲目支持,是在确定阮扬的研发有市场,成功后能够获利这才不遗余力的支持,这段时间阮扬遇到的困难她也是看在眼里的。 只是阮扬自己没提过需要帮忙,他自己又是部门总监,任莎也不会越界去管他,这是为了给他自由成长的空间。 哪怕不慎跌倒了,也还有当父母的在背后能扶一把。 更何况她也想看看儿子能做到哪一步。 没曾想女儿半路杀了进来。 轻轻松松解决了儿子头疼了好几天的难题,挽回了游戏部门的劣势,她刚才出去就是处理这件事的后续,跟律师团打了招呼,一定要针对这件事狠狠的回击,找回场子。 如果不是知道女儿来了她的办公室,她可能会全程跟进这件事。 天知道她刚才得知这一切的时候有多 喜。 恨不得再拉着部门的人挨个把女儿夸上一遍。 见任莎这么 动,阮芍妥协道,“行,等事情解决了让我哥请我吃饭,一定要吃最贵的。” “对,没错,不要给他省钱。”020MAgazin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