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这样平息了下来,今 军训也接近尾声。 楚欣跟在阮鱼后面小嘴说个不停:“阮鱼你刚刚帅到我心坎里去了!” 李妍言、王南绮立马复议。 “我终于知道要叫你什么了,小鱼儿这名字的确不适合你,你应该是类似大白鲨、巨齿鲨、虎鲸那种级别的鱼,所以……” 阮鱼扭头看她,“不会你要叫我大白鲨吧?” 李妍言道:“大白鲨? 觉从外表看不太符合啊。而且……” 王南绮补道:“而且……有点难听。” “不不不,不是大白鲨,是大白鲨和小鱼的结合体,叫大鱼!”楚欣昂头 ,一脸等夸的样子。 “行吧。”阮鱼无奈抿抿嘴,大鱼就大鱼吧,总比小鱼儿好。 经此“一役”,舍友间的 情瞬间拉近,有说有笑地往回走。 往后几天军训的 子都平淡如水,天天不是站军姿就是练军体拳。大家也都从一开始的兴奋,转变为各种祈雨。 可能上天听到了祷告,终于在军训的第十天有了点要下雨的迹象。 乌云渐渐聚集,整个天空都 蒙蒙的,太 被彻底遮挡,空气变得闷热无比。 大晴天的时候,还可以肆意 汗,但下雨的前期又闷又热,汗水像是都被密封在体内,可体内的燥气又 得这汗从皮肤的孔隙中丝丝缕缕往外渗,让人又烦又燥。 叁叁两两的教官聚在一起,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安排他们这群学生有序撤到周围可以避雨的建筑物里。 阮鱼她们被安排在了体育馆中,体育馆很大,容纳下10个连队不成问题。她们来得比较晚,位置靠门。 不知是人算还是天算,等到学生们全部进到体育馆后,天才飘起小雨,而后慢慢变大。 微风顺着半开的大门大摇大摆地吹了进来,身上还携带了泥土的芬芳,那是下雨时特有的大地的味道。 阮鱼望着连成线的雨哗啦哗啦地下,风胡 弹拨着雨弦,别有一番平心静气。 但总有人见不得她心情好,那人穿过层层迭迭的人群,来到她面前,朝她递过来一个东西。 “阮鱼,给你,考生物那天,你落下了。” 那是X市一中的校园卡,她的名字和班级规规整整地写在卡片的标签纸上。 阮鱼仰头看他,没说话。 那人依旧维持着递东西的姿势,“真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李妍言用胳膊碰了碰她,小声问,这是谁啊。 阮鱼笑笑,说了句高中同学。 陆青是她的高中同学不假,但他是“出卖过”自己的高中同学,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思来想去,她最终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从陆青手中接过那张卡,说了声谢谢。 可陆青没走,还是站在那里。 “还有事吗?”阮鱼问他。 “能去个人少的地方说吗?”陆青看着她,狭长的眼里 是踌躇与挣扎。 此言一出,李妍言她们眼里纷纷闪烁起奇异的光芒,哦吼,八卦的气息。 “就在这儿说吧。”阮鱼没有忘记前车之鉴。 陆青垂下了头,声音暗哑:“对不起,那天很抱歉。” 阮鱼都快被气笑了,她想质问陆青,想发疯,想把她遭遇的一切都倾倒出来,可她不想成为人们眼中的疯子。 成为疯子意味着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她扯动嘴角, 出个假笑:“没关系。” 陆青抬眸看她那僵硬的笑容,就知道她只是嘴上说着没关系,“你可以像之前做的那样,打我,只要你能出气。” 他声音不大,但也足以让周围几人听清,纷纷扭头望向她们。 阮鱼能听到周围人的小声议论,“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耳光侠又要出动了吗?”她现在有点后悔,为什么刚刚没听从陆青的意见去个人少的地方。 本来在地上坐着的她站了起来,“我说了没关系的。” 她这一站不要紧,不远处的钟毅看到后立马朝她这儿赶,他怕她再次“和解”。 可陆青依旧不动,一副希望她动手的样子。 既然这样,那…… 阮鱼深 了口气,而后缓缓吐出,问出了她最想问的问题。 “陆青,你抬头看我。” 陆青抬起头,阮鱼望着那双浅棕 的眼睛,继续说:“那天你为什么没有帮我?” “我 生病了。”少年人实话实说。 阮鱼嗯了一声,“所以情有可原,你不必觉得对不起我。” 陆青又喊了声阮鱼, 言又止。 钟教官已然来到她和陆青的旁边,“怎么了这,又是?出啥事了?” “道歉我收到了,我也说没关系了。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你可以走了,不然我们教官以为我又要开始实施暴力了。”阮鱼语气里染上了点不耐烦,她想赶紧把这人送走。 可陆青还是直愣愣的站在那里,又喊了声她的名字,然后再次闭嘴,阮鱼觉得他在叫魂。 此时外面没有风,只有雨不大不小地下着。 度上升,却没有空气 动,让人心里平白 一股燥热。 “所以陆青,你还杵在这里不走,到底是想干什么啊?”阮鱼顿了顿,声音放低,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那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你不用这么耿耿于怀。” 可当她清楚地看到陆青的眼神亮了一下,心里的火噌的一下烧起来了。 她勾了一下嘴角,尽是嘲讽,“其实,那天你也不算没有帮我。你只是把我推进垃圾堆里了而已。” “哦——”阮鱼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在这里站着不动,是不是想问我摔进垃圾堆里以后的事情啊?摔进垃圾堆里能有什么事呢?只不过是被垃圾、苍蝇、蛆各种恶心的东西包围,身上全是臭味还有些不明的肮脏的 体。” “阮——”陆青 动着嘴 ,又又又在喊她的名字。 阮鱼身上黏黏的,厚重的军训服让她闷得通不过气,她扯了扯衣领,急促地 息了一下。 “怎么你还没听够?还想知道我是怎么在垃圾堆里挣扎、然后爬出来的具体过程吗?” 心里越来越闷,火越烧越旺,“是,你那么做情有可原,我也可以试着理解。可你一定要让我真心实意的原谅你吗?陆青,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如果是你,你可以吗?哦对了,我忘记了,你没有良心。” 阮鱼语速越来越快,到最后几近于发 。 “陆青,如果你真觉得对不起我,那可以不要来找我了吗??你的出现只会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我曾经在垃圾堆里挣扎过。” 说完后,阮鱼才正视陆青的眼睛,只见一滴豆大的泪从他眼角滑落。 无语死了,她都还没哭呢。 她深呼 几口,想要说些什么,忽然 觉衣摆被扯了扯,是李妍言。而旁边的楚欣向她递过来一张纸:“阮鱼,别哭了。” 这时她才恍然惊觉,眼泪竟然在不知不觉间糊 全脸。 “好,我不会再来找你,但真的对不起,阮鱼。”说完,陆青弯下了 ,彻底低下了头,向她鞠了一躬。 陆青走得干净利落,她刚刚也说得很畅快,可她该怎么面对周围那闪烁着绿光的八卦之眼呢?020maGaZiN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