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 随着唢吶的声音越拉越远,周围原本喧闹无比的战场,逐渐沉寂了下来。 甚至,不仅是城防军,就连白莲贼都听出了这是什么曲子。 燕军实际上的军歌,以唐朝李世民那首经典曲目改编而来。 ——《燕王破阵乐》! 乐曲节奏极为鲜明,声浪 浪,一重高过一重。 前面的城防军见身后友军来援,虽然是他们从来没见过打仗的火铳手,但是此时他们已经支撑不住,自然顺势退到两边,以做休整。 见前面的友军退开,火铳手们前进了数十步后调整队形,点燃了手中的火绳,火绳是被设计固定在火绳夹上的,由于此时引药锅盖是关上的,所以并不用担心火绳的火星引燃引药造成走火。 白莲贼们面面相觑,他们没见过这支排成三列的奇怪军队,更不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 不过按照白莲贼的本能,既然对方明军已经列好阵型,自然是要与其真刀真 地鏖战上一场。 “真空家乡,无生老母。“ 白莲教舵主陈文亮带着数百名教众向前猛冲,同时大声地吶喊着,他们每个人的眼神都是赤红的,仿佛要 噬掉前方所有生物一般。 “狭路相逢,勇者胜!” “杀啊……” 白莲贼们吼叫着向前猛扑,作为白莲教的 锐,他们拿的武器多以大刀、长 、大斧等简单 暴的长杆武器居多,而弓弩等远程手段很少,因此他们的战斗方式主要集中在近身搏斗。 当然,这些人是白莲教重金豢养的 锐,跟太湖前线那些 窜于山林中草寇自然不同,这批白莲贼们的战术素养也是毋庸置疑的,起码,在冲锋的过程中,他们也保持了相对完整的阵型,这就已经是绝大部分叛军做不到的事情了。 远远看去,仿佛是一座移动的堡垒一般。 他们很清楚,只要距离拉近了,再厉害的明军也奈何不了他们,对于他们来说,通常明军会有强弩方面的优势,因此唯有贴身 搏才是最安全、最省力的攻击方式。 不过,让白莲贼们意外的是,对方竟然没有选择在远处放弓弩。 对方似乎 本就没意识到双方的优势与劣势! 或许,对方的胆子都已经吓破了?! 想到这,白莲贼们更加兴奋了,一个劲地 近,埋头狂奔着,期待手中的武器毫不留情地往对手身上招呼,直到把对方 入绝境。 “兄弟们,跟我冲!” 陈文亮的嗓门很大,而且非常喜 亲自指挥作战,他手持大砍刀,带着五六个亲卫,率先向前冲杀而去,他的身上,甚至还穿着一副铁甲。 陈文亮手下的亲卫都是他从小收拢起来,从乞丐窝里抢救出来的孤儿,因此他们都是一副拼命三郎的模样,哪怕是挨刀子,也要咬牙跟着他往前冲。 “呀哈……杀!” 陈文亮一马当先,大砍刀舞得虎虎生威, 然而,让陈文亮心头一突突的是,看着数十步外,那些明军冰冷的眼神。 觉有哪里不太对? 对面排成整齐队列站在原地不动的明军,似乎并不像是吓破了胆。 但是当陈文亮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瞄准!” 朱勇话音落下,他率先举 瞄准。 “发 !!!” 朱勇怒吼一声,扣动扳机。 所有火铳手都同时扣动扳机,火绳落下的同时,引药锅盖打开,引药点燃发 药,弹丸顺着铳膛呼啸而出。 为了避免火药灼伤眼睛以及火光耀眼,在 击最后关头, 手是闭眼的。 但这并不影响什么。 “砰!” 沉闷的 声响起。 陈文亮只见一个距离他最近的白莲贼脑袋炸裂,血浆飞溅,红白相伴。 “砰砰砰!” 密集的弹丸从永乐元年式火绳铳的铳口迸 而出,宛如蝗虫过境般扫向白莲贼群。 噗嗤、噗嗤、噗嗤. 鲜血飙 ,血 横飞。 一个个白莲贼身上被打出一个又一个的窟窿。 “兄弟们,宰了那帮王八蛋!” 后面一排的其余火铳手亦是纷纷怒喝,扣动扳机,一支支火绳铳齐刷刷地 吐着火舌。 长街上一时间各种铳声爆鸣,火药味浓郁,空气中 是硝烟弥漫。 当面冲锋的白莲贼里顿时鲜血飙 ,惨嚎声连绵不绝 那些白莲贼们虽然也称得上是训练有素,但又怎么能够扛得住火铳队的 锐火铳手的火力 制? 短短十余步的路上,就有数十人死在铳下,割麦子一般,无力地栽倒在了地上,剎那间鲜血染红街道,浓郁的血腥味弥漫,令人作呕。 反观朱勇率领的火铳队,虽然人少,但却装备着当下最先进的火器,更是有着充足而刻苦的训练,一轮 击竟然打的那些白莲贼损失惨重,连忙躲避。 眼见对方气势被阻断,第一二排的火铳手们一边重新装填火药和铅弹,一边难以遏制着 动 着。 “哈哈,痛快啊!” 一个士卒兴奋的大吼道:“兄弟们,麻利点装火药,干掉这些 孙子!” “打的就是这群白莲贼!” 他身后一众士卒同样面带 动。 “这帮家伙居然这么厉害?” 身后督战的白莲贼左护法牛真看着远处街道上正在 战的两方,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们这些白莲教 锐的实力毋庸置疑,即便不如明军,也不会逊 太多,除非对方人数超过他们,否则牛真有这个自信,对方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可刚刚朱勇他们的表现却是让他震惊万分,一轮火器齐 ,就让他们付出了数十人伤亡的代价。 跟那些不知道对方用的什么的普通白莲贼不同,作为左护法,牛真他当然知道这是火铳。 “哼,想不到明军还准备了火铳,只可惜,你也只能齐 一轮,等到近身的时候,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看着逐渐 近明军阵型的白莲教军队,牛真咬牙切齿道。 “这就是姜星火的底牌吗?不过就算如此,今晚你也休想保住这座城池。” 牛真目 寒意,当即下令道:“所有人听令,立即向前增援,一鼓作气,杀穿这支胆敢拦路的明军!” 身边的数百名白莲贼闻言,当即排好队形,向前面增援而去。 在长街的最前线,指挥着白莲贼战斗的陈文亮侥幸躲过了第一轮齐 ,而第二轮齐 的铅弹也被他的铁甲和丝绸内衬所挡下。 不过饶是如此,陈文亮还是觉得腹部如同被攻城锤撞了一下,剧痛无比。 这批明军的战斗意志很强. 他强忍着疼痛,指挥道:“传我命令,分成三股!从左右夹击!左右的,伱们去 住这些明军!” “是!” 身边残存的亲卫打着手势,这数百白莲贼,开始散开阵型。 不得不说,陈文亮的决定是非常正确的。 因为这样散开冲锋,不仅可以打击明军的薄弱侧翼,而且可以有效地避免人员被密集火力所杀伤。 然而,在旁边得到了片刻 息之机的卫所兵们,此时却是瞅准了时机,拦住了白莲贼向着两翼的分兵。 如此一来,正面的二百余名白莲贼,反而呈现出了孤军深入的态势。 “砰砰砰!” 唢吶的声响愈发凄厉,火铳队开始了他们的肆 ,白莲贼成片成片的倒下。 不仅仅如此,在火铳队轮番地进行 击的时候,明明到了 击空档,白莲贼终于看到了接近到 搏区域的希望。 ——然而! 还有一支八十人的特殊部队从侧翼突袭而来! 他们是由一百多匹战马(军马 驮马)组成的冲锋轻骑兵,这些明军手持弯刀,策马奔腾,犹如闪电一般突然出现在战场上。 “杀!” 一声怒吼中,王斌一马当先,手握弯刀,朝着白莲贼狠狠劈砍过去。 一个大好头颅,飞在了半空中,过了一个呼 ,方才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溅起一阵尘土。 “冲啊!” 在一声声怒吼中,冲锋着的骑兵们如离弦之箭,猛的冲进白莲贼群中,手中利刃翻飞,割麦子般收割着 命。 弯刀入 与战马踩踏所造成的凄厉惨叫声响彻夜空。 骑兵冲杀,一往无前,所过之处,白莲贼猝不及防,可谓是尸体遍地。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从四面八方传来。 白莲贼们甚至有的开始慌 逃窜,俨然是被吓破胆了。 “不能退!不能退!” 陈文亮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勉力站起身来,稳住了白莲贼前锋的阵型,咬着牙继续向前冲锋。 见到主将抡着大砍刀冲锋在前,这些被火铳队和骑兵队接连重创的白莲贼,鼓起了最后的勇气,跟着继续冲锋了起来。 事实上,能在这种伤亡比率下不崩溃,这些白莲贼,真的可以称之为“ 锐”了。 不过,这也确实是他们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因为在这些白莲贼的意识里,明军这支远程部队,是不能近战的。 因此,只要他们冲到了明军的阵前,把战争拖入到近身搏杀的过程里,那么靠着丰富的经验和不要命的莽劲儿,他们一定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lt;div style=quot;text-align:center;quot;gt; lt;scriptgt;read_xia();lt;/scriptgt;020MAGAZIn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