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少女靠在墙上, 得说不出话。 薇吉娜·迪欧与瑟裘·布斯已经全力逃跑了足足二十分鐘,因为平 过度依靠魔法,严重缺乏体能训练,现在 得都要把内脏吐出来了,自然也没有了吵嘴的兴致。 距离她们后方五十公尺处,巨蛇还在徘徊寻找她们的身影。 「呼、呼……暂、暂停……暂停……」瑟裘 得上气不接下气,向一旁的薇吉娜比出暂停手势,「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掛掉……呼、呼……」 「同、同意……」薇吉娜也 得快说不出话,「先……休、休战……」 她们累得开始咳嗽,多亏瑟裘的 官屏障,黑蛇才没有听见她们难听的咳嗽声。 「总之,先逃吧,那条蛇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锁定我们。」等到 息稍稍缓和,瑟裘才疲倦地说,「把牠引到维尔连斯那里去,让牠咬死维尔连斯那个垃圾吧,这对我们都好。」 她的提案让薇吉娜眨了眨眼。 「你……」她狐疑地问,「你说讨厌维尔连斯是真的?」 「讨厌死了,看见我这个记号了吗?」拉开领口指着自己颈侧七芒星标记,瑟裘厌恶地说,「那是她誆我 下的,那个时候我什么魔界的都不记得,那傢伙还敢骗我说这代表我就是她的僕人……如果七芒星不是代表魔皇,我早就把这个 辱的标记给 掉了。」 「哼……」薇吉娜瞇着眼,显然对瑟裘的说词充 疑虑。 「你又是为什么讨厌维尔连斯?」见对方不想买帐,瑟裘冷冷地问,「明明讨厌,还顶着和他在魔界一样的皮……你难道是来自魔界吗?」 她只是随口一猜,毕竟她不认为来自魔界的存在会不尊重魔王的地位,甚至憎恨恶魔。果不其然,这句话让薇吉娜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那个人渣……把我重要的人剥皮了。」她环抱着自己的手臂,咬牙,手指用力到捏出指痕,「还敢穿在身上七千年……我绝对不会原谅他……!」 「欸……?」金发女孩的话让瑟裘的脸 顿时铁青,「那张皮原来曾经是人吗?」 「不然呢?」薇吉娜恶声恶气地问。 「那傢伙一直沾沾自喜说是魔皇赐予的礼物,我还以为是凭空造出来的呢……没想到那傢伙的兴趣真的那么噁心……」瑟裘摀着嘴,却慢慢瞪大了眼,「等一下……七千年?你活了七千年那么久吗?」 「怎么可能?」薇吉娜冷冷瞪了瑟裘一眼,「看也知道,我年纪比你还小!」 「那你说什么七千年!别用引人误会的夸饰法好不好!」 「才没有夸饰!我不会透漏给你更多情报了!」 两人差点又开始吵闹,黑蛇巨大的身躯在此时爬过她们身边,两人不约而同闭紧嘴。 「总、总之,先想想从这里逃走的对策吧。」瑟裘摆出投降的姿势,叹息道,「你那个什么『解放』除了大石头之外还能放出什么招数?我现在只剩 官屏蔽了。」 「什么啊?你刚才在学校厕所的时候不是还很厉害吗?」薇吉娜紧握着手中的魔杖,低声抱怨,「又是丢铁鎚又是丢斧头的……现在就什么都不行了?你没有骗我?」 「我干嘛骗你?那是因为有我弟弟 裘在作梦……」瑟裘没好气地说着,试着在手掌化出一把斧头,「现在的我什么都……欸?」 她的手中出现了一把斧头,瑟裘愣愣地瞪着自己的右手。 「你果然在骗我!」薇吉娜怒火中烧。 「不是……!直到刚才明明还……」瑟裘没空去理薇吉娜的脾气,能力的恢復让她又惊又喜,「这么说…… 裘成功进入梦境世界了?太 了!」 她用力一拋斧头,一掌拍下,空中旋转的斧头接触到她的手掌便立刻消失。 「好!」瑟裘振奋地站起身,「来合作吧!迪欧家的小妹妹,我们可以反击了!」 「反击?」薇吉娜睁圆了眼,跟着扶墙起身,「你要怎么做?」 「只要和弟弟合作,我就可以让任何东西凭空出现,也能让我碰到的东西消失。」瑟裘狡猾地笑着,冷不防拍向薇吉娜的上臂,「就像这样!」 什么事也没发生,薇吉娜冷冷拍掉瑟裘的手。 「所以呢?」 「奇怪……」瑟裘冷汗直 。 「你刚才是不是想偷搞我!果然恶魔的话都不可信!」薇吉娜咬牙切齿低吼。 「刚、刚才只是实验啦!你先冷静点嘛!」瑟裘连忙陪笑,「你看。」 她摸向旁边的墙壁石砖,半面墙瞬即消失不见。 薇吉娜愣愣地瞪着剩下的半面墙,惊恐后退了几步。 「你……!」 「所以说,我们合作吧?」瑟裘微笑提案,竖起食指,「你用你的魔法帮我创造一个能够安全碰到那条蛇的机会。」 「别开玩笑了!万一你那招对祸蛇也没效,我岂不是白赌命?」 「那样的话我也会完蛋啊!搏命赌一次没差吧?」 「为什么我要把命赌在恶魔的能力上?」 「不然凭你自己打得过吗!你解放到那什么十段啊!」 「就说了没有十段!白痴!」 她们的争吵没能持续下去,蛇尾猝不及防挥向仅剩的半面墙壁,强大的力道将她们连同碎石一起打飞,少女们双双跌在破烂不堪的廊道上,身上尽是擦伤和瘀痕。 「好痛!我受不了啦!」瑟裘抱头哀号,「算我求你合作吧!我们真的弱到极点啊!」 「没办法了……以祸蛇为对手的话……再这样下去我们都是死!」薇吉娜抹去额角的鲜血,爬起身,「瑟裘·布斯!我就跟你合作十秒!只有十秒!」 「好……十秒就够了!」见难搞到极点的薇吉娜·迪欧终于有意愿配合,瑟裘也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爬起身,「反击时间到了,薇吉娜!」 「不要随便叫我的名字!」金发少女举起魔杖,杖尖的魔法石开始闪现七 光辉,风旋绕着她而起,长长的金 双马尾 烈地甩动,少女睁圆了碧 眼眸,「解放——三段!」 瞬间,她身上绽放出一股危险的威 ,瑟裘倒 了一口气。 黑蛇收回了长尾,向着两人猛衝而来,薇吉娜向后跨出马步,站稳脚跟。 「以山为盟,以海为誓,于主之名,此心不渝。」她喃喃地祈祷,当黑蛇飞向她的瞬间,金发女孩向前挥出魔杖,「金锁——定格!」 剎那,魔杖绽出金光,一道道光之锁鍊乍现,将飞身腾扑的巨蛇定在半空。 「瑟裘·布斯!趁现在!」 她一声大喊,瑟裘从后方绕过她,踏着碎石堆一跃而上,奋力拍向空中的巨蛇。 「给我——到梦里去吧!」 掌心触及巨蛇黑鳞的那一刻,庞大的黑蛇顿时消失无踪,失去目标的金锁也随即消散。瑟裘在摔向地面前被薇吉娜飞扑接住,她们俩相视微笑。 「成功了!薇吉娜!」瑟裘笑得灿烂,「你还 厉害的嘛!」 「少得意,这是为了消灭你们才有的能力。」薇吉娜很快又板回一张脸,白皙的脸蛋却浮着浅浅的红晕,「十秒结束了,快从我眼前消失!下次见面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什么嘛,还以为我们能成为朋友。」瑟裘搔搔脸颊站起身,看着转身离开的薇吉娜,调皮地微笑,「你和乔托不同,意外的是个傲娇呢。」 未料,这句话让薇吉娜瞬间气得炸 。 「不准在我面前提乔托哥!你这个讨厌的恶魔!」 瑟裘笑着转身就跑,薇吉娜在后方爆气追赶,两名少女又再次在古堡的廊道奔跑起来。 * 另一方,梦境世界的 裘正瞪着眼前凭空出现的半面墙。 「瑟裘把这种东西送过来,是想要我做什么……」 他歪头思索,身处梦境世界的他无从得知现实世界的情况。半晌,他放弃了思考,只叹了口气,弹指将墙移向数百公尺外的空地,弯身整理被石墙 坏的花。 「这可是亚莱蒂为了我们而盛开的花……真希望她有点常识,别再搞破坏了。」细心扶起一朵朵被 扁的珍贵花朵, 裘心疼地低语。 轰隆…… 巨响自半空中响起, 裘回过神,抬起头,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黑 的巨蛇正从天而降。 「我的姊姊是疯子吗……!」 他一个弹指瞬身移动到百公尺外,眼睁睁看着庞大的黑蛇 坏了整片花海,花瓣漫天飞起, 裘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凉了一半。 亚莱蒂·艾凡西斯在他们姊弟的取悦下盛开了整个废墟的花,代表魔皇 悦的崇高花朵,他把这片花海视为这梦境中最珍贵之物,每晚细心照料,但却在瞬间被一条大胖蛇给毁了。 裘·布斯绝望地跪倒在地。 他终于想起,为什么第二魔国和第三魔国可以战争整整千年。 瑟裘那个疯女人——等他出去就死定了! 【哈——啾!】 震耳 聋的 嚏声响起, 裘抬起头,看见残存的花被巨蛇的 嚏吹飞,蛇尾啪啪打烂 地鲜花,随之摆动挣扎的巨大身体震起了更多花瓣。 「给我住手!大笨蛇!」 他匆匆赶过去,却发现黑蛇的身体正不断缩小,牠的身体在花海中扭动挣扎, 嚏声接二连三,越来越小,直至最后,蛇身完全隐没在花海之中, 嚏声听起来也像极微弱的人声。 裘·布斯愣愣地慢下脚步。 花丛之中正趴着一个瘦小的人影。 【哈啾!哈啾!哈……哈啾!!】那身材细瘦的人类不断打着 嚏,难受地匍匐在地,【这、这是什么花……妈啊……没听云生那傢伙说过啊……哈啾!】 那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和当时在黑蛇顶上所见的模糊人影不同,这一次,那瘦小的身形相当清晰, 裘震惊地瞪着他,那是个少年。 【我、我不行了……这里是哪里……哈……哈啊——哼!】少年赶在打 嚏之前用力捏住自己的鼻子,他抬起头,正巧与 裘·布斯对上了视线。 那是个有着一双金 眼眸的少年,他相当年轻,身材瘦小,看起来不超过十五岁。 「你是什么人?」 裘回过神来,摆出弹指的姿态,「你是那条黑蛇吗?」 【啊……】少年捏着鼻子,脸 铁青,【被看到了。】 「什么被看……喂!」 裘还来不及回神,少年赫然化为一阵黑雾,消散无踪。 他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又看向 地被 烂的夜雨香,拍上发疼的脑袋。 到底是瑟裘又再次将那少年转移向现实世界,又或是少年凭一己之力自己离开了,他实在百思不解,如是后者,那更令人 骨悚然。 除了他和瑟裘,以及创世的魔皇之外——竟还有人能在梦境世界来去自如。 * 慢步走在古堡的长廊,艾思和薇塔一人一边搀扶着腿上有伤的耶葵莉。 「你是说……祸蛇就是坎默尔?」听完薇塔的说明,耶葵莉百思不解,「怎么会呢?难道不是坎默尔打败了祸蛇吗?我和阿伯辛、加斯贝尔都亲眼看到了祸蛇的尸体啊。」 英雄王坎默尔,他的传说在现世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由于妹妹薇吉娜作为活人祭品被杀害,古国西维斯的二王子坎默尔单 匹马斩杀了大蛇,后南征北讨各邦族部落,成为一统西方大陆的英雄王。 作为第一代载体,作为神在地上的代行者,他与眾炽天使的事蹟成为《圣书》内 传悠久的篇章,耶葵莉是当时转生人界的炽天使之一,她以坎默尔青梅竹马的角 成为一切神蹟的见证者,她重视坎默尔更甚于重视自己的儿子乔托。 但现在,薇吉娜却说,坎默尔就是祸蛇。 「这实在很难相信……」耶葵莉苦笑,「你确定不是祸蛇欺骗了你吗?」 「我是坎默尔的妹妹,我认得自己的哥哥的。」薇塔摇摇头,「是坎默尔告诉我的。」 耶葵莉蹙着眉,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相信薇吉娜的说词,她并不认为纯洁的大天使会说谎,但也可能是祸蛇对薇吉娜的记忆进行了 控与置换。 「你也许没有看见觉醒后的坎默尔……」耶葵莉试着好声好气说服,「只要是亲眼所见都能明白,那就是上主,那个气场……只要是天使,都不会有所怀疑的。」 「我见过,我知道啊。」薇塔不解地眨着纯真的眼眸,「但是,坎默尔就是祸蛇啊!」 「啊。」艾思在此时出了声,但没人搭理他。 「嗯……我换个问法吧。你是如何确信祸蛇就是坎默尔的?」耶葵莉耐心地问。 「所以说,是坎默尔告诉我的啊……」察觉耶葵莉心有疑虑,薇塔委屈地垂下眼帘,「耶葵莉大人是不是不愿意相信我?」 「不是这样的,薇吉娜。」耶葵莉的语气软下来,「听我说……」 「那个……」艾思弱弱地拉了拉耶葵莉的衣角,「有人……」 「抱歉,艾思,稍微等我一下。」耶葵莉柔和地望向薇塔,「听我说,薇吉娜,我绝对相信你,但是祸蛇对我们仍然是未知的变数,也许是你的记忆……」 「——你是不是有病啊!不要再追啦!」 女 的尖叫突然打断她们的谈话,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转角,那里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提起乔托哥!你那壶不开提那壶!」 「提起又怎么样!你就是跟乔托差很多啊!」 「给我闭嘴!」 转角处强光乍闪,伴随着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竟然真敢动手!你这疯女人!」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才是疯女人!」 那犹如小学生吵架的对话与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之间,一个红发少女拚命从转角处跑出,她很快注意到长廊上的三人,猛然煞住脚步,震惊地看向艾思·陶森、耶葵莉,又看向薇塔。 「你——!」瑟裘大叫,指向那粉发的女孩,「你是什么时候觉醒……哇啊!」 她话还没说完,身后追赶的薇吉娜煞不住,撞在瑟裘背上,两人双双摔倒在地。 「薇吉娜!」耶葵莉惊叫,松开身旁两个孩子的手,匆忙赶过去。 薇塔愣了一下,她看着耶葵莉,很快发现金发女人呼唤的并不是自己,她的视线跟着投向那名为「薇吉娜」的少女,呆住了。 金发碧眼的容貌和七千年前转生的她一模一样。 「欸?」薇塔混 地抱头,急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有、有两个我?为什么?我、我被取代了吗?天界有新的薇吉娜……雀丝大人不要我了吗?」 她的话除了艾思没人听见,但男孩正被眼前的状况 得 头雾水。 「好痛……妈妈!」刚爬起身的薇吉娜看见耶葵莉,眼睛一亮,「太好了!找到你了!」 「妈妈?你刚刚是叫妈妈?」被 在身下的瑟裘大惊,「迪欧家的人都是什么怪物啊!」 「啊。」察觉瑟裘?布斯正在附近,他们任何的谈话都可能给敌方洩漏情报,耶葵莉将薇吉娜从地上拉起,一跛一跛地快步走向后方的薇塔,也抓住了粉发女孩的手。 「抱歉,艾思,我们先失陪一下。」耶葵莉稳重地微笑道,几乎不给男孩反驳的时间,「那个受伤的红发女孩就先麻烦你照顾了。」 「我?咦?我?」艾思不知所措地瞪大双眼,他看向瑟裘·布斯,又回头,但耶葵莉已经拉着那两人走到数公尺外了。 「看我干嘛?」趴在地上的瑟裘瞪着神情胆怯的男孩,蹙眉,「你是艾思吧?」 「我、我……我……是……」男孩退后了好几步,有一瞬间,他还真想转身跟着耶葵莉走,至少那金发女人对待他有一种乔托·迪欧似的温柔。 他对瑟裘·布斯的印象没有多好,除了以前曾经偷看过她和她的弟弟 裘·布斯在校园各处角落非礼亚莱蒂之外,瑟裘还曾经当面找碴,嘲讽他没有胆子在亚莱蒂遇到危险时 身而出。 「你、你你为什么……也在……」艾思几乎是鼓起勇气才对瑟裘·布斯提出质疑,「你、你也是……参加嘉年华……突然被带到这里来的吗?」 「什么?嘉年华?」瑟裘坐起身,睁大双眼,「你在说什么?什么嘉年华?」 「咦?就、就是……阿雷尔特……嘉年华……」艾思不是很确定,声音越来越小。 「阿雷尔特嘉年华?」瑟裘的声音突然放大了一倍,令男孩肩膀一个 灵,「你活在哪个时空?阿雷尔特嘉年华都过去多久了?」 少女的话让艾思愣住了。 「什么?」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嘉年华……已经过很久了?」 「都已经结束一个多月了。」瑟裘叹了口气,「你该不会这一个多月都没有醒来吧?」 艾思的脸 赫然刷成了惨白。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嘉年华那一天——看见乔托·迪欧与亚莱蒂曖昧谈话之后。知道那两人将参加嘉年华的舞会,知道乔托在自己认识亚莱蒂之前早就已经告白,而他的恋情毫无希望——那样的打击让他转身就跑,跑在校舍的走廊上,痛哭失声,直到 不过气为止。 他的记忆就断在那里,那之后的事情他都一无所知。 「一个……多月……」艾思·陶森绝望地跪倒在地板上,「一个多月……那样……学姊和乔托早就已经 往……而且……搞不好连……接吻、还有……做、做 ……都……!」 「唉……你还真是错过不少事情,盘尼什么都没告诉你吗?」瑟裘捏了捏紧拧的眉间,「放心吧,亚莱蒂和乔托没有 往,他们现在就像陌生人……不,他们就是陌生人。」 瑟裘的话让艾思愣了愣,抬头,水 的大眼睛里又燃起了希望。 「真的?」 「我骗你干嘛?」瑟裘冷冷地反问。 「可、可以再多说一点吗?」艾思欣喜地朝瑟裘爬近了好几步,「是乔托把舞会搞砸了吗?那个、亚莱蒂学姊她讨厌乔托哪一点?」 「他们没有参加舞会……到底从哪里开始说起才好?」瑟裘叹了口气,「总之,你的里人格毁了一切,亚莱蒂大哭一场,现在绝对不许在她面前提起乔托。」 「欸……?」 瑟裘这番话让艾思僵住了。 这形同朝他脑袋敲下重重一锤——他的里人格?韩德?韩德毁了亚莱蒂的恋 ?儘管他不相信韩德会做出这么恶劣的事,但若说是为了哭晕的自己出一口气,意气用事的韩德确实有可能。但是、但是,儘管痛苦——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要惹亚莱蒂哭泣啊? 「我……完了……」艾思保持凄凉的跪姿,双眼失神,「学姊……一定超讨厌我……」 「那倒是不至于啦,中间还发生很多事。」瑟裘抬手拍了拍艾思的脑袋,「她没有讨厌你,她只是讨厌你的里人格而已……其实就连这点我也不确定,毕竟她什么也没有说。」 在遗忘乔托·迪欧的现在,亚莱蒂究竟对那段记忆有什么反应,瑟裘也无法肯定。 「学姊……讨厌韩德?」艾思抬起头,眼眶盈 了泪水,「我也不要这样……」 「不是韩德,是盘尼。」瑟裘随口道,「那个笨蛋谁都讨厌。」 「盘尼……?」男孩睁圆了眼睛,「那是……谁……?」 「啊?」 艾思的反应让瑟裘愣住了。 儘管曾听盘尼说过,「百目」和「千手」都没有了魔界记忆,却没有想过艾思会连「诸 」这个人格的存在都一无所知。 「不对啊……但是韩德知道啊……」想起不久前与韩德的对话,瑟裘一阵困惑。 「韩德知道?!」艾思更加震惊,「你的意思是……我、我有一个我不知道的人格……但是韩德知道?」他焦急地追问,「那、那个人格伤害学姊的事、韩德也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你们自己不是该清楚吗?」瑟裘冷冷反问。 艾思焦虑地抱头趴在地上,脑袋混 成一团。如果真像瑟裘所说的,韩德知道这一切,那可是比失恋还要更令人痛苦——这是来自挚友、兄弟、另一个自己的赤 的背叛。 「我到底……对学姊做过什么……」他喃喃自语着,这答案光是想像就令他背脊发凉。 如果瑟裘说的是真的,「亚莱蒂大哭」可是非比寻常的事件,她总是冷静淡漠,彷彿天塌下来也与她毫不相干,他甚至无法想像她悲伤的表情,但那个人格竟能让亚莱蒂「大哭」? 「呵、不过就是惹哭她而已?我还让她哭着求过我呢。」 魅的嗓音从旁传来,瑟裘一个 灵从地上跳起来,艾思也愣愣地抬头。 站在眼前的是个素未谋面的紫发少年,身材瘦弱,五官有种妖柔的美,丝毫不逊 于校园偶像 裘·布斯,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少年的脸上有着一道显眼的疤痕。 「你是……?」 「那种破事你还有脸拿出来说嘴!」瑟裘气得咬牙切齿,「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可没事找你,瑟裘。」维尔连斯的脸上泛开一抹冷笑,「倒是你的弟弟,被黑蛇一口 进肚子里……你不去救他没问题吗?」 「什……!」瑟裘错愣地瞪大眼,「怎么可能! 裘不是在梦境世界吗!」 「这我就不知情了,但他确实是在我眼前被 的,或许是 体已经被消灭才又回到梦境里?」维尔连斯 不在乎地耸了个肩,视线投向还趴在地上的艾思,「至于你,小不点,我的拷问房是开着的,薇塔不见踪影,你把她带去哪里了?」 「少转移话……啊?」正要破口大骂的瑟裘突然愣了一下,「你……不在那张皮里面?」 「皮?」艾思困惑地问。 维尔连斯冷冷地回头:「什么意思?」 「刚刚我才看到薇塔在行走,我以为那是你……」思及此,瑟裘的脸 泛成铁青,「等一下,如果那不是你……那个『薇塔』——到底是谁?」 维尔连斯的表情变了。 那是第一次,瑟裘看见他的脸 竟然那么苍白。 「在哪里!」维尔连斯 动地抓住她,「你在哪里看到它的!」 「被那个金发女人带走了……哦?」察觉维尔连斯的慌 ,瑟裘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那些人有着奇特的力量,就你这水平,去了也是找死……呜!」 被维尔连斯甩开,瑟裘踉蹌了几步,靠上墙。 看着那紫发少年奋不顾身地朝走廊另一端奔去,瑟裘错愣地睁圆了眼。 创世不多久就以 诈、计谋、谨慎闻名魔界,她所认识的第七魔王维尔连斯绝对不是那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奋不顾身的热血角 。 「搞什么……」拉整自己的领口,瑟裘喃喃自语,「那张皮……真的那么重要吗?」 (待续)020MaGAZin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