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唐舔去叉子上的 油,晃动手里银 的叉子,“八卦的嗅觉不行呀你。” “那位秦女士,长得漂亮吗?” 方星泉细细回想,忽然意识到,秦娆看似贤 良母,保养可丝毫没落下,皮肤光滑紧致,即使上了年纪也得夸一句风韵犹存。 他说哪里怪怪的,秦娆看似低调,实际上身上的配饰一样不落,皮肤白皙细致,连颈纹都微乎其微,六十一岁的女人,要想保养成这样,其中花费的钱财和 力,可见一斑。 一个丈夫瘫痪,寄人篱下的女人,哪儿来的钱保养,又保养给谁看?当然不乏保养给自己看的人,不过显然秦娆并非此类人。 金唐注意着他的表情,看出方星泉懂了他的意思,似笑非笑道:“照理来说,老席董没有照顾林崎一家的义务,何况他的夫人已经去世,把林崎三人接回家,他不担心影响自己再娶吗?” 方星泉眸 沉了沉,察觉自己一直以来,潜意识里排除掉席昆远的嫌疑,然而事实上,他排除不了。 整件事,最大的受益者便是席昆远。 “因为他想树立好名声。” “对。”金唐牵起嘴角,笑容讥讽:“照顾亡 的家人,既可以树立他心善的名声,又可以宣扬他对亡 忠贞不渝的 情。” 方星泉接话:“同时,也方便他与秦娆光明正大偷情。” 在席亭舟眼皮子底下。 一旦想到这种可能,方星泉 腔憋闷仿佛沉入水底,眼中即将有飓风来袭。 作者有话说: 谢在2022-09-14 20:15:35-2022-09-15 19:54: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 的小天使哦—— 谢灌溉营养 的小天使:梨 1瓶; 非常 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3章 席亭舟走进屋内, 黑漆漆一片,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 ,打开灯, 来不及换衣服便大跨步上楼,房间门被一间间推开,“星泉,星泉, 星泉……” 没有,都没有。 他立马掏出手机拨给方星泉。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席亭舟面 冷凝, 没再继续拨打方星泉的打电话,转而联系金唐, 然而他并没有金唐的联系方式。 男人眉头紧拧,拿上车钥匙朝外走, “祝理, 查到金唐的联系方式发给我。” 祝理一头雾水,来不及询问原因, 电话就被挂断了。 系上安全带,席亭舟掌心触及 口, 莫名的心悸令他脸 越发难看,他果然不该答应让方星泉独自打车回家。 祝理办事效率极高,收到金唐的手机号码, 席亭舟直接拨过去。 “喂, 您好哪位?”金唐接起陌生来电, 下意识以为是客户找他订货, 耳朵里却传来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 “我是席亭舟。” 金唐习惯 半睁开的眼睛抬起几毫米, “席董,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席亭舟不和他废话,单刀直入:“星泉和你在一起吗?” “我们七点左右就分开了。”金唐望了眼窗外的夜 ,两弯眉 逐渐聚到一块儿,“他还没到家?” 席亭舟嗓音迅速 沉下来,“家里没人。” “您先别着急,他会不会出去买东西了?”金唐赶紧调出方星泉的号码,同席亭舟得到一样的结果,处于关机状态。 “不。”席亭舟笃定地说:“家里没有他回来过的痕迹。” 金唐呼 骤然发紧,眼睛彻底睁开,眸光凝聚,“我们大概七点一刻左右在观城大道分手。”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席亭舟即刻吩咐下去,调查七点一刻左右观城大道附近的监控。 一脚油门,汽车如利箭般飞 而出。 抵达观城大道,席亭舟接起电话,跟随属下指引重走方星泉的路线。 直到经过一家蛋糕店,电话那头:“方先生在这里消失了。” 席亭舟推开蛋糕店大门,店员扬起职业化微笑,抬头看见一位浑身肃杀气息的男人,吓得浑身一哆嗦,完全忽视掉男人卓越的五官。 他几步上前,对战战兢兢的店员说:“这家店我买了。” 店员呆若木 :“啊?” 在她茫然地注视下,席亭舟拿出一张卡,“里面有五百万。” 店员欻地瞪大眼睛,一位三十岁上下的女人率先回神,撞开傻乎乎的店员,笑容 面接过卡,“好的先生,随时可以签合同。” 席亭舟不理会她的谄媚,面无表情道:“不着急,稍后有人过来处理,现在我要看一下监控。” 女人不明所以,态度依然恭恭敬敬,谁让人家是大老板呢,整个店面加货品一共也就值两百多万,对方随手一掏就翻倍,她简直乐意死了。 店外的监控长期损坏,所以席亭舟的下属没能调查到方星泉消失前发生的事,席亭舟进店之前仔细观察过,除去门口那个坏掉的监控,其实后门也装有监控,只是被旁边的爬藤遮挡住部分,不容易发现。 后门连接蛋糕店旁边的巷子,这条巷子往里走,弯弯绕绕,四通八达,穿过去恰好是居民区,因为是安置房,所以人员比较混杂。 与席亭舟推测的相差无几,方星泉经过蛋糕店,低头看了眼手机,席亭舟试图放大屏幕,然而监控设备过于普通,放大之后的画面太模糊了,什么也看不清,他只能放弃查看手机屏幕上的内容,继续观看视频。 方星泉径直朝巷子里走,监控清楚拍到他经过蛋糕店正后门,向着居民区走去。 席亭舟纳闷儿,方星泉准备去哪儿?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一声? 是去办事,还是去赴某个人的约? 时间跳转到九点半,焦躁的情绪几乎要将席亭舟 噬。 他推开椅子, 沉着脸向外走。 “哎!你小子撞了人……” 一只手猛地伸向席亭舟肩膀,席亭舟虽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但他何其 锐,又何其厌恶旁人的触碰,几乎本能地抬手挡住伸来的手,并试图拧断对方胳膊。 可惜,没拧动,他仿佛拧到了坚硬的钢筋。 “是你!”男人诧异道。 席亭舟掀起眼皮,一条贯穿眉骨的疤痕格外显眼,昭示着男人的身份。 “方董。”席亭舟眸光清寒,“你在这儿干什么?” 方蘅一脸无语,指了指蛋糕店牌子,“我来蛋糕店当然为了买蛋糕,我妈指定要吃这家的老蛋糕。” 席亭舟打量他片刻,似乎是信了,收回怀疑的目光。 “你这啥眼神?”方蘅挑了挑眉。 席亭舟赶着找人,没工夫和他浪费时间,“先走一步。” “诶,你急什么?赶着约会啊?”方蘅一把抓住席亭舟肩膀,他参过军,身手自然不是席亭舟能比。 席亭舟面若寒霜,仿佛可以冻死人,“松手。” 方蘅什么穷凶恶极的歹徒没见过,不至于被席亭舟吓到,“你这一脸着急去分尸的模样,我实在不放心让你独自离开啊,要不你和我说说,发生啥事了?或许我能帮上你。” 席亭舟正 呵斥他,理智极速回笼,轮找人,方蘅确实比他专业,在这方面的人脉也远胜于他,而且方家家风正,哪里发生灾难,哪里就有方家救助的身影,绝非落井下石之辈。 一通分析过后,席亭舟 低嗓音,“边走边说。” 方蘅瞧见他的神情,脸上笑意收敛,看来事情 严重。 另一边,莫名失踪的方星泉昏 一段时间后,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被蒙住,嘴巴用布料堵着,双手双脚反绑在后方,身体侧躺在冰冷的地面,入秋的天气令他苏醒的同时冻得一 灵。 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气味,不必仔细分辨便能 知到漫天纷飞的灰尘。 “吱——” “砰!” 据开关门的声音,方星泉判断那是一扇大大的铁门。 “大少爷醒了?” 方星泉默不作声,对方却 到了轻视,脚步急躁地靠近,一把抓住方星泉的发头把人提起来,“你为什么不理我?!”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你个婊子!臭婊子!嘴上拒绝我,转头就攀上了高枝儿,席亭舟那个 冷淡究竟有什么好?他能 足你吗?他除了比我有钱,哪一点比得上我?我才是真心实意 你的人,你为什么不懂呢?” 骆骋洋撕心裂肺地谩骂, 动地宣 情绪。 他凭借自己的思维,妄自揣测方星泉与席亭舟的 情,笃定他们之间没有真 情,方星泉贪图席亭舟的钱财,席亭舟贪图方星泉的美貌。 从前被他奉为神明的心上人,此时此刻成了他口中最不堪的婊子,仿佛娼 都比方星泉有良知。 狠狠发 一通,骆骋洋大口大口 气,他的身体状况似乎不太好,开始剧烈咳嗽,方星泉听到他咕咚咕咚喝完水,状态方才得以好转。 骆骋洋似乎刚意识到,方星泉被他堵住了嘴巴,蒙上了眼睛,少年看不见自己,也无法回答自己的问题。 他并不担心方星泉大吼大叫,扯掉两块布,眼睛突然见光,刺得方星泉下意识闭眼,渐渐习惯后,慢慢睁开。 如他所料,这是个空旷的废弃仓库,一旁堆积着些许生活垃圾和燃料,方星泉推测骆骋洋在此住了一段时间,难怪不担心自己求救,估计周围 本无人。 骆氏完蛋,骆骋洋有手有脚,不至于沦落到此,而且骆骋洋的亲朋好友呢? 下巴突然被捏住,疼得方星泉皱眉,“看什么?想跑?没门儿。” 骆骋洋眼神 鸷,宛如许久未进食的毒蛇,“你说,我要是碰了你,再把视频发给席亭舟,他还会不会要你?” 出乎他意料,方星泉并未用仇恨的眼神瞪他,而是剧烈咳嗽起来,吓得骆骋洋赶忙松手。 方星泉难受地说:“有……有水吗?” 骆骋洋手忙脚 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他嘴边,方星泉瞄了眼,确定是新开的才放心喝。 “谢谢。”方星泉喝完水,顺嘴跟骆骋洋道谢。 骆骋洋动作一顿,心中涌起希望的火苗,莫非方星泉愿意接受他了? 不,不对,无论他如何联系方星泉,方星泉都不愿意搭理他,直到他以那台相机作为 饵,方星泉才答应和他见一面。020MagAZin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