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殿下安好。”云来请过安后,让魏福带着小太监们退下。 周元安气冲冲地抚平衣裳上的皱褶,“这些下人实在不懂规矩,好好的衣服都扯得皱巴巴的。” 云来道,“九殿下,您为何要执意闯 ?” 周元安带着挑衅的目光瞥了眼云来,“我当是谁呢?你算什么东西,敢到我面前说话。” 云来不卑不亢,“微臣是正四品武官,保护殿下安全,九殿下要是执意闯 ,微臣只好得罪了。” 周元安虽然只有十五岁,比云来还矮半个头,气势倒不输给云来,周元安扬起头,趾高气昂地说,“云大人,你官威倒大,我这个小小皇子都不放在眼里了。” 云来行了一礼,“微臣不敢,还请九殿下恕罪。”云来嘴上说得客气,到底是没有放周元安进去。 周元安气急了,那些个茶盏点心,都被扫到地上,“今 我说什么都要见到六哥,云来,你放不放人!” 云来还是拦住了周元安,“九殿下,您请回吧。” 周元安气急败坏,他又不敢硬闯,一是因为云来的武功比他高;二来,这里毕竟是太子地居所,就算周元宁是她亲哥,朝中大臣也不会放过。 “好你个云来,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扒了你身上这层皮!”说着,周元安从怀里掏出一封请帖,扔在地上,“皇兄既然不肯见,你把这玩意送进去。” 周元安一扔下东西,就带着他的人离了重华 。 魏福看着 地 藉,哭丧着脸,忙让小太监去收拾,自己去拾起那封请帖,“云大人,佩秋姐姐,快救救奴才吧, 成这样,奴才该怎么回话啊?” 佩秋瞧云来没有 手的意思,知道他这是让自己处理,“帮人帮到底,小福子,我同你再走一趟。” 魏福喜不自胜,“多谢姐姐。” 回到书房,佩秋奉上请帖,周元宁接过,原来是几个皇子想去围场狩猎,想邀她前去。 周元宁问,“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 魏福忙跪下,“是奴才惹了九殿下生气,还请殿下恕罪。” 周元宁也不在意,“你先下去吧,去把云来叫来。” 魏福舒了一口气,忙退出书房。 佩秋忧心忡忡,她知道周元宁身子不好,在江州好不容易养回一点,如何能去围场狩猎,“殿下,您要去吗?” 周元宁只翻着书,没有回答。佩秋只好去磨墨,伺候周元宁读书写字。 屋子外头,有小太监传话,说云卫率求见。 云来一进来,佩秋也识趣,离了书房,只留下周元宁和云来两人。 周元宁问,“元安在外头闹过了?” 云来道,“属下言语有失,冒犯了九殿下。” 周元宁笑着说,“元安什么 子,孤又不是不知道, 外发生的事,孤在这儿,也能听到风声。” 周元宁把那请帖递给云来,“你看看吧。” 云来上前接过,那请帖上落款的是三皇子周元修,“殿下,这狩猎,您去不得。” 周元宁挑了挑眉,“孤如何去不得?” 云来道,“这帖子是三皇子下的,送帖子的人却是九殿下,属下怕是有人设局,想对殿下不利。” 周元宁并未表态,云来无奈,只好接着说,“殿下,围场凶险,人多事杂,还请殿下三思。” 周元宁缓缓抬起头,“云来,孤回 几 了?” 云来 口而出,“到今 ,已 一百六十 了。” 周元宁看着云来,问,“ 里情形如何?” 云来低着头,“殿下,属下不敢妄言。” 周元宁随手翻起《唐诗选脉》,正好翻到许浑许用晖的《咸 城东楼》,“山雨 来风 楼,孤回 五月有余,前朝后 可有异动?” 云来回禀,“除去小厨房一事,属下并未查出什么不妥。” “引蛇出 ,孤若是终 都窝在重华 ,怎么能抓出下黑手的人?”周元宁道,“你怀疑佩秋,趁着孤外出,你在 里好好查查。” 云来很是担忧,“属下留在 里,殿下的安危该由谁负责?” 周元宁道,“不妨事,离狩猎还有十来 的时间,你去把燕来叫过来,灵兴寺那么久都查不出,也可以放放手了。” 云来道,“燕来武功到底浅些,不如让他在 里,属下跟着殿下去围场。” 周元宁摇摇头,“不妥,燕来毕竟没接触过 里的事,还是你看着,比较合适。” 周元宁看云来还是不放心,又说,“围场在京郊,不过一两 的功夫,出不了什么 子。孤会把佩秋留下,你的任务,就是看着佩秋。” 云来见周元宁已下定决心,“属下这就飞鸽传书,让燕来回来。” 云来一走,书房只剩下周元宁一人。她站起身来,从书架上 出一本书,封面上并没有什么字,周元宁翻开那书,书里的纸张都有些发白了。这书里并没有写字,只在书的中间,夹着一个枯黄的槭树叶。 槭树叶一经秋霜,酡然而红,灿似朝霞, 如鲜花。一经摘下,就如同鲜花离了枝头,迅速枯萎,只留形状,不留颜 。 夏 虽然难熬,没想到过得那么快,芒种的饯花会还在眼前,似乎离选太子妃还没过去多久,身上就有了丝丝凉意。 周元宁透过窗户,仿佛看见窗外的槭树叶正离了枝头,缓缓地,跌落至地上。 庭树槭以洒落兮,劲风戾而吹帷。 怎么能敌得过时间的摧残?兄弟之间再亲密,到了那种地步,也如狂风扫过落叶,一点也不剩下。 佩秋轻手轻脚地进来,“殿下,都过酉时了,您该传晚膳了。” 周元宁似乎才回过神来,这才发觉书房里暗淡了不少,“孤说呢,天都暗了。” 周元宁走到东暖阁,佩秋端上一碟又一碟的菜,很是丰盛。周元宁看到一道蟹粉狮子头,“孤记得,这道菜,像是有人 吃。” 佩秋小心回答,“奴婢记得,好像是九殿下 吃。” 周元宁隐在昏暗的烛火之中,佩秋看不清周元宁的神情,“是吗?孤都忘记了。”020MAgaZIn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