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略终于把话题带回了应该在的地方,“我看陛下对那个孩子,还真不一般啊。” 周元宁有些冷淡,她想起了昨 ,那样的父皇,一声令下,就连跟随他多年的章协都逃不过,这才是帝王,冷酷无情的帝王。 周元宁道,“的确不一样。” 王景略道,“晚上 里的事,都传开了,再加上陛下早朝上的举动,现在,李家人可高兴了。” 周元宁意味深长地说,“几家 喜几家愁,李家高兴了,齐家可有麻烦了。” 王景略来了兴致,“ 里的事?是齐俊?” 周元宁站起身来,远眺窗外,“那么晚,妃嫔还能出现在文渊阁,他这个新任 军统领肯定会被问责。” 王景略道,“齐俊这次可是闯了大祸,看来,他也不是完全投靠了陛下。” 周元宁伸开了手,去触摸窗外的竹叶。或许是因为 雨朦胧,竹叶有些微凉,“对于齐俊来说,两头讨好是最适宜的事,可惜,这次,他是触到了父皇的逆鳞了。” 王景略道,“都在这个时候了,他还不明白吗?” 周元宁道,“人总是贪心的,有了这个,还想要那个,父皇给的不是不够,只是,齐俊想要的更多。” 王景略叹了口气,“随他去吧,他自己做的选择。” 周元宁的话有些探究的意味,“听你的口气,你认识齐俊?” 王景略道,“都是勋贵出身,自然认识。” 周元宁道,“他抢了王家的东西,你不气?” 王景略只觉得好笑,“什么王家不王家的,王景泽是自己作孽,怪不得别人。” 周元宁道,“你倒看得透彻。世上的人大都是真糊涂假聪明,只有你,是真聪明假糊涂。” 王景略道,“大概像我们这样出身的,总会成 地早些。” 周元宁强颜 笑,“好了, 子总会好起来的。” 王景略也笑了,“是啊,会好的。” 小皇孙的丧礼办得很隆重,京城里接连好几 都挂着白幡,就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不知名的凝重。 周元安难得来一次,一入重华 ,就急匆匆地冲了过来,越过佩秋,直接找到周元宁,“外头都闹开了,你还坐在这?” 周元宁丝毫不急躁,“规矩都不懂了吗?” 周元安急得和什么似的,一把扯过奏折,“还看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周元宁道,“放下。” 见周元宁有些愠怒,周元安这才乖乖放下,“好好好,我不动你东西了。” 周元宁道,“ 躁躁的,出什么事了?” 周元安一点都不相信,“你会不知道?外面都传开了!” 周元宁道,“大惊小怪的。” 周元安拉起周元宁,“外头闹得沸沸扬扬,你不着急吗?” 周元宁甩开周元安,整理好衣饰,“都是些胡话,你也信?” 周元安道,“什么胡话?那么多人都在说,父皇要废了你太子之位,另立他人,你就不担心?” 周元宁道,“太子的位子,本来就是父皇立的,如果父皇想立旁人,孤没有意见。” 周元安更着急了,“你还装!在我面前,还不说实话吗?你自己都说过,如果换太子,你的 命就不保了呀!” 周元宁淡淡地说,“孤心里有数。别 心了,回自己府里去吧。” 周元安大声道,“我好心好意来告诉你,你就这个态度?” 周元宁看着周元安,“元安,在这 里,有很多话不能说,有很多事不能做。” 周元安道,“这是你 里,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周元宁轻声细语地说,“元安,谢谢你,特意来告诉孤这些,只是,这些事情,你不适宜,也不能 手。” 周元安每一次听到周元宁叫自己的名字,心中总会涌起莫名的情 ,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无忧无虑的时光,总让人怀念。 周元安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六哥哥,我很担心。” 周元宁道,“多少的风雨,孤都熬过去了,这次,算不上什么。” 周元安注视着眼前的周元宁,虽然周元宁比自己年长,大概是因为多年的疾病,还比自己矮些,身子也瘦些。肤 倒是白,可是,却不是那种健康的白,而是那种属于病人的颜 。 周元安看着周元宁一心扑在政事上,忍不住开口了,“六哥哥,每天都这么多奏折吗?” 周元宁头也不抬,“习惯了就好,这些不算多了。” 周元安看着如山一般的奏折,头都疼了,“这些还不算多?父皇不会把所有的都送到你这里来了吧?” 周元宁道,“怎么可能?这些不过是地方上的琐事,能有几份京中的?” 周元安道,“你每天花费在这上面要多久?” 周元宁奋笔疾书,“你别 那么多心了,还是个孩子,心事怎么就多起来了?” 周元安嘟着嘴,“我关心你还不行吗?你嫌弃我喽?” 周元宁道,“行了,你别在书房了,去别的地方逛逛吧。” 周元安瞬间就不高兴了,“你要赶我走?” 周元宁只能顺着他,“好了,让孟冬陪着你吧,午膳的时候,和孤一起用吧。” 周元安脸上的喜悦 本隐藏不住,“那就这么说定了!不准赖皮!” 周元宁道,“你也这么大了,说得话怎么还那么孩子气?” 周元安才不会在乎呢,一跑一颠地离开了书房。 周元宁觉得心累,忙吩咐佩秋,“快让孟冬跟着,别让元安惹出事来。” 佩秋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等到书房内只剩下周元宁一人,周元宁才放下手中的笔,轻轻 着自己的眉心。 在周元安面前,她为了安抚元安,有些事,她只能轻描淡写地带过。可实际上,朝中的局势,她一直都在头疼。 这些 言,并非空 来风,父皇现在的表现,不由得让她怀疑,父皇是真的对她,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周元宁处在一个危险的地方,她的女子身份,就是她最大的破绽。虽然周元宁没有十足十的证据,能证明皇帝早就知道了,可是,这依旧是个隐患。 周元宁觉得是时候,去问个明白了,不管结果如何,她都应该知道。020MagAzin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