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说起来这个,刚刚问你七殿下喜 吃什么东西,你还没说呢。” 姜锦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蒋二,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当然要拿自己最出 的手艺要讨好恩人啦,而且那还是她怦然心动的对象,又是阿容的舅舅。 然而蒋二实在是个 糊的,想了想,摸了半天后脑勺,也没想出来,只道,“除了包子之外,好像也没看见我家殿下挑食,应该点心糕点之类的都行吧。” 柳叶正好上来收拾茶盘,听见蒋二这么说,翻了个白眼。 “你这点出息,自家主子的事情你都不清楚?我就知道我家姑娘最喜 吃什么!” “你家姑娘喜 吃什么?”蒋二斜着眼睛看一眼柳叶,“你也别只是耍耍嘴皮子吧。” “我怎么不知道?”柳叶马上像是机关 一样,突突突的说道,“我家姑娘喜 吃纯 馅的大包子,一气儿能吃四个呢,还喜 骨头汤炖的 蛋汤,吃完包子还能喝一大碗,还有,我家姑娘还喜 吃西街头上那家的烧 ,一次能吃一……” “不就吃一半么,也值得说嘴?”姜锦打断了柳叶,“蒋二哥是贵客,你怎么能和贵客顶嘴呢,还不下去看着铺子?” 柳叶委屈的看了一眼姜锦,为啥不让自己说了? 而且明明自家主子是能吃一只烧 的人,姑娘竟然说吃半只,太过分了!能吃是福气,有啥见不得人的么,她也能吃大半只呢? 看着柳叶收拾了茶壶茶碗下去,姜锦稍微有点尴尬,眼睛往窗边扫了一圈,方才跟蒋二道,“柳叶丫头心思单纯,说话也不注意是,蒋二哥不要怪罪啊。” 蒋二其实也不生气,只是笑道,“柳叶这个 格,我怎么会和她生气?刀子嘴豆腐心罢了。” 姜锦见他是真不在意,方笑道,“不提这个了,说起来,我还有另外一件事请蒋二哥帮忙打听一下。” “什么事?”蒋二有些奇怪,姜锦可不是个会随便情人帮忙的人。 姜锦把陈三嫂女儿的事情说了一遍,她还是十分信任蒋二的,对陈三嫂的不悦也没瞒着蒋二。 蒋二听了深深的看了一眼,收起了他惯常的笑意,“姜姑娘,我不是说你,这事你其实不该管的,那下人生了异心,你卖出去就是了,还帮她救人,非亲非故的,这不是自找麻烦么?一般的小丫头也就罢了,那样的小姐,你让他们干伺候人的事情?不少人还真宁愿当歌姬,或者给人当妾呢。” 蒋二这也不是危言耸听,真真特别讲尊严的,大概可能已经自杀了,官奴几乎是一辈子的不能 身,不少人可能还真心想着风花雪月的过几年,胜过可辛苦的过一生呢。 姜锦也不是没考虑这个问题,轻叹了口气,“我如何不知道,我这是给自己找麻烦,只是想想十二岁的小姑娘,又有些狠不下心来。横竖我也给陈三嫂一个界限,她要是挣不到这么多钱,我也就不管了,真挣够了钱,人我也不打算留了。” 蒋二想想也是,如果姜锦不是这个 格,大约当初就不会救自家主子,便道,“你心里有个数就成了,别当了那东郭先生。” 不过一个陈三嫂而已,也翻不出来什么风浪,姜锦也不是傻子。便是陈三嫂手腕滔天,姜锦也不够聪明,不是还有自家主子么。 姜锦不知道蒋二想法,见他面 沉重,点了点头,给蒋二倒了一杯茶,“蒋二哥放心,横竖她身契还在我手上呢,只是这事,我不太好出面,就托您帮忙打听一下,这两月里,别让人把她糟蹋了。” 犹豫了一下,姜锦还是没下定决心帮那姑娘马上赎身,最少一二百两银子,她虽然不是拿不出,可是也不是那么随意的。 而且把人 出来后,也消不了奴籍,官奴除非被平反,那是一辈子的事情,让那小姑娘吃吃苦头也好,免得 后还 个小姐来,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娇养着,那倒不是做善事,而是给自己找个祖宗了。 蒋二见姜锦还没傻到底儿,便也答应了下来,这事对姜锦来说不方便,对他来说本也不是什么难事。 姜锦谢过蒋二后,蒋二就告辞了,道,“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就成。” 姜锦笑着送了蒋二走了,回去先去了后厨给陈三嫂说了一声,“官奴是个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我托了人照看下,不过能不能照看到,我也不好说。” 陈三嫂犹豫了一下,抬头看着姜锦,“您不是和七皇子 接了吗?难道不能求七皇子帮忙?” “呵呵。” 姜锦看着陈三嫂,忍不住冷笑,“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怎么这么没脑子啊,我是什么身份,七皇子是什么身份?别人和我说一句话,就能 接上了?还去求七皇子办事?” 出了后厨,姜锦的好心情一下子都没有了,她甚至想起来阿容。 阿容也许给自己带来了麻烦,但是绝对还没那么大脸觉得那事是理所应当,那还是个皇亲国戚呢,平时不也帮忙和面包包子的? 现在想想,这陈三嫂到底是迫于无奈给人做妾,还是贪慕虚荣,还真是难说。说不准她被发卖,也并不无辜。 如果不是当时已经说了话,而且十二岁的小姑娘能帮一把还是帮一下,姜锦几乎有心马上反悔。 陈三嫂心疼女儿不假,可是姜锦不欠她的,七皇子更不。 柳叶见姜锦脸 不好,问清楚原因也气的不行,“要不姑娘你别管了,我来做这个恶人。” 姜锦把一盏茶一口灌了下去,方才稍微消气,“罢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等她把她母女的身价银子挣出来,我就让这两人离开,总不能让我白赔好几百两银子吧,反正现在么,先这么混着吧。” 柳叶见姜锦没那么生气了,也不想她再想这个话题,岔开了道,“咱们去看看那些礼物吧,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钱,你不是想开酒楼,银子还有缺口吗?如果他们正好给我们补上就好了。” 别说,还怎是有可能的。 姜锦现在手头有七百两银子,七皇子让蒋二送来的金子十两,折合下来大概是一百两,大概是八百两。 要在像样的地段开个酒楼,少说也要一千多两,因此最少还有两三百两的缺口。 而姜锦许诺了陈三嫂自己去开个小店当个掌柜,店铺整治加给她的启动资金,怎么也要一百两,至于挣出来多少,姜锦也没数儿,横竖铺面还是她的,就算没挣着钱,顶多亏个租金钱。 也就是说,姜锦最少还得 个四百两。 想起出手大方的长宁郡主,姜锦对这些纨绔衙内公子哥送来的赔礼也多几分期待。 然而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其实这些人送的东西倒不薄,毕竟姜锦的损失在那里,可惜银钱没多少。因是凑得一份赔礼,里面钱只一百两,倒是有两套金头面,赤金镶嵌珍珠,珍珠中等的,看着不错,价值也还在金子上,又有丝缎四端,花样料子都不错。 金首饰什么的,总不好再变卖,姜锦便给了柳叶一套,柳叶不要。 “太贵重了,我怎么能收呢?” 姜锦笑道,“给你做嫁妆的,平 戴戴也好,咱们家底儿薄,首饰买的少,拿着吧。说到底,你跟我妹妹没两样,不给你给谁?” 柳叶方才收下,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道,“不对啊,我可不打算嫁人了,要一辈子陪着姑娘你的,要啥嫁妆。” 姜锦笑道,“这话可真是不好说呢,说不准 后你看上个男人,哭着喊着要嫁过去呢。” 柳叶却想到别的地方了,“也是,我嫁了人也能伺候姑娘的。” 姜锦如何舍得她做一辈子奴仆,早准备消了柳叶的奴籍,不过此时说来还早,便轻叹了口气,转了话题。 “银子不够,看来酒楼是开不了了,还是得开分店。” 其实姜锦倒不是很想开连锁分店,主要还是因为其实单纯卖包子的利润实在是不高。 这个铺面稳定下来,一天的收益也就是十来两银子,这已经顶峰了,毕竟包子的价格在那里,利润怎么会高的上去? 大量的开分店,如果控制不了质量,势必挤不过那些价格更低的,毕竟南北城里还是穷人多,东西城富贵人又更愿意去酒楼吃饭。 虽然说一天能挣个十来两,一年也能挣个四五千两银子,可是相较于整个京城,这实际上也不怎么让人看的上眼。 姜锦也承认她的心大了,最早的时候只是想着如果能挣点 常生活的钱就够了,等挣了这么多的时候,又想着把生意做大做强。 可是话说回来,谁没点野心呢? 就算是没野心,谁还和钱有仇么? 姜锦也偷偷去吃过几家饭庄的饭菜,说实话京城那几家声名在外的饭庄的特 菜虽然不错,可是大部分菜比起她的手艺或者说她肚子里的菜谱还是差远了。 而且自己还是有靠山的人,有七皇子做靠山,姜锦也不怕把生意做大了。 说到靠山,姜锦想起来蒋二说的话,而且今儿几个纨绔亲自来赔礼,七皇子肯定在里面出了大力气。 不管七皇子会不会见自己,处于礼貌,自己还真的上门亲自道谢一趟。 姜锦便暂时放下分店的事,先和柳叶商量起来谢礼来。 首先银子肯定不需要,姜锦那点身家全部拿出来,只怕人家都看不上。 那就贵在心意了,但如果说心意的话,姜锦也有点拿不定主意,包子肯定要有,但是总得 点新花样吧?或者 点糕点? 再有,只是吃食也太寡淡了,还是得 点新鲜的东西配上。 姜锦和柳叶商量了一下,也没个好想法,倒是柳叶有了个好提议。 “上次你买的胡刀,据蒋二说他 喜 的,要不咱们再去胡市看看?” 姜锦想了想,也是个办法,而且现代的调味料也 多在古代找不到的,估计原产地可能不是中国。 比如说,姜锦朝思夜想的辣椒还有一直见不着的土豆,西红柿玉米就更不用说了,地瓜也没有。 姜锦来了大梁这么久了,对这个朝代了解的多了点,比如说外贸上,大梁做的就一直 好的。 大梁皇帝虽然有 多不好的地方,但是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大梁皇帝为了有更多的钱支持他霍霍。不管是海外的航运线还是西域 外的丝绸之路,他基本上都是大力鼓励。 姜锦之前也和胡市的人打好了招呼,让对方帮她留意海外的植物,甚至开了价格收。 不过她也没多少钱,也开不出什么高价来,不然肯定会有人为了钱去海外帮她探索,说不准还能推动航海发现呢。 姜锦畅想了一下美好的前景,诸如等自己有了钱,还要开拓海外市场云云…… 想起自己在晋江扑街的那部种田科技 小说,姜锦心里有那么一瞬间升起来雄心壮志。 不过这雄心壮志在走进胡市没多久就消失了,前面买卖香料的是以千两为单位的,搞海运的更是以万两为单位的,姜锦那点身家,扔到里面,别说一点儿浪花都打不起来,有没有波纹都很难说呢。 柳叶倒是没有想太多,她既不是见识丰富的现代人,也没逛过胡市,一脸的新鲜,左看看,右看看,不比刘姥姥进大观园好。 姜锦便跟在她后面,倒也看到了几样 有趣的东西。 拜占庭风格的银杯, 美繁琐的花纹上还镶嵌着绿松石这样的半宝石,姜锦问了问价格要一百五十两,砍砍价也是可以接受的。 从西域来的葡萄酒,恩,这提醒了姜锦,等今年葡萄下来的时候,可以尝试酿造葡萄酒。 看起来很厚重,颜 浓墨重彩,花纹华丽 美的地毯,这玩意还是算了,买去送人不算很合适。 七弦竖琴?这玩意也有卖的?可是没人会弹奏啊? 但是姜锦倒觉得 有趣,问了问价格,三十五两,倒是不贵,砍了下价格,三十两成 。 姜锦也不是以前了,可以要求对方送货上门了,因此还是两手空空的继续逛。 看了一圈,好东西是不少,可惜价格不会太便宜,又不要太贵的让她承受不起的还是 少的,那个银杯是不错,但是有点单,要是一对就好了。 姜锦心下打着主意,又去那位经常去她哪里吃饭的那家 悉的胡商那里看看,准备问问他那里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或者有什么消息。 那位胡商年纪三十来岁,大胡子,褐 眼睛,说着一口 利的汉话,见姜锦来了十分热情,叫人送上来了饮料。 姜锦一瞅,竟然是 茶,顿时有几分小惊喜,不过考虑到古代人吃茶有时候吃的咸的,便还是多问了一句,“甜的?” “是甜的。”胡商见姜锦喜 ,也 高兴,“我家乡那边喜 用牛 煮茶然后放些糖,十分香甜,姜姑娘也尝尝。” “好啊,其实我也觉得会很好喝的。”姜锦喝了口,稍微有点甜,但是无伤大雅。 “不错吧,为什么大梁没多少人这么喝呢?” 姜锦心说,大梁如何她不知道,但是后世,那可真是 大街都是 茶店。 “大概是牛 比较少的缘故吧。” 至少姜锦在穿越过来,是没怎么见过牛 ,只有羊 ,但是羊 膻味重,姜锦自己如果不是为了长个子补充营养,也不会碰的。 想到这里,姜锦突然反应过来,这胡商处的 茶用的可是牛 ,对方知道哪里能买到牛 啊!甚至对方这里 本就是有 牛的。 又喝了一口 茶,姜锦开了口,“康大叔,这 茶我倒是喜 ,可是这牛 可不好买啊,您知道在那里买吗?”020MAGaZIN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