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多钟,送贺关和应恒离开,徐百忧去五金店买了一把十字改锥,下意识的选择。 小区门口空空 ,夜幕盛大又浓黑,仿佛暗伏着数不清的魍魉魑魅。 徐百忧在明处,她不能不防,在没有想到应对办法之前,自保是关键。 十字改锥是很趁手的防卫武器,轻而便携。 徐百忧学医出身,倘若遭遇凶险,她知道该如何利用改锥的特 ,最有效地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眼睛,喉结,颈部,因缺少骨骼保护,是女 的首选攻击部位。 而且徐百忧有先天优势,个头够高,更有助于她 准发力。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 贺关发怔的功夫,徐百忧已经将改锥抵在他颈部大动脉。 动作干净利落,而且够狠,给了贺关迅疾的刺痛 。 —————————— 1.悬疑副本正式开启,请擦亮眼睛看文。不过,以我的智商写出来的悬疑,只需要擦亮一只眼睛…… 2.左利手放刀具的细节,肯定是个例,但是是真实个例,有原型。 第44章 第四十四朵花 未免打草惊蛇,徐百忧周 的生活一切如常。 越无知,才越安全。 金师母出身粤地,煲的一手好汤,给李政带了当归羊 汤,补血养气。 趁师母去厨房热汤,李政偷偷告诉徐百忧,他这几天也没闲着,已经相中合适地方做标本工作室。 南郊一幢独门独院的农民房,租金要的比市价高,他和朋友还在谈。 话里话外有些劝说徐百忧入伙的意思。 李政脑袋罩着网状绷带,似在时刻提醒徐百忧,二师兄对她有恩。 她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拒绝,而是说如果人手不够,她有空可以去帮忙。 有小师妹这句话,李政心 意足,说什么都要请她,贺关,以及胡云旗吃饭。 那天的情形,李政也就英勇无畏那一下子,要真没有贺关,他还不定怎么吓 呢。 从李政的角度,他很欣赏贺关,看黑帮港片长大,他有江湖情结。 盛情难却,徐百忧先替另外两人应下,说等他痊愈,再定具体时间。 结束探望,徐百忧赶去单位加班。 忙起来下班没个准点,取决于工作状态,或早或晚都有可能。 知道晚上地方定在贺关朋友那家热炒店,于是徐百忧给他发微信,不用来接,她忙完自己开车过去。 贺关气得半死,拨电话过去徐百忧不接。 等她七点多钟到的时候,他也不准她下车,气冲冲穿过马路坐进车里。 舍不得打,但必要的批评教育不能少。 徐百忧没理会他的扑克脸,店门口热火朝天,她隔着车窗探头望过去,“是两男两女的那桌吗?” 因为四个人动作整齐划一,朝她车子所在的方向引颈眺望。 贺关愣了一下。 “对,金水你见过。”想起她脸盲,他重新说,“染头发的是金水,旁边的是婷婷。那个一脸奴才相的是三 ,旁边是他主子梁水晶。” “金水,婷婷,三 ,梁水晶……” 脸和名字分别对上号,徐百忧又花去数秒尽量记牢,很随意地问:“都是你同事吗?” “婷婷不……”贺关咽下话音,只觉心口喉头发燥,像曝晒在燠热的太 底下。 郁烦地刨了把头发,他面 愧 ,“徐百忧,我以前 混蛋的。我不给自己找理由,就是混蛋,把女人当成——” “应恒安顿好了吗?”徐百忧截断他,平平常常的神情,稀松语气,“有抵触情绪吗?” 她态度不明朗,贺关揪着颗没着落的心,“徐百忧……” “贺关,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比较好。”徐百忧转过身,认真看向他,“我们认识快一个月了吧。我什么 格你多少应该了解一点。我想说的话,会直接说。同样的,如果是我想追究的事,我也会直接问出口,不喜 猜忌试探。” 妈的,遇到这么个敞亮大气的姑娘,是不是该放鞭炮庆祝啊? 贺关心说。 嘴一下变得出奇笨拙,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的大 喜大庆幸,他干脆揽过徐百忧,照她脸蛋响亮地啵了一记。 工作一天,身上带着标本工场的特殊味道,徐百忧忌讳他亲近自己,推他坐好,“我没洗澡,离我远点。” “我又不嫌弃,你怕什么。”捉过她冰凉的小手焐进掌心,美人在侧,贺关忘 大,“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徐百忧提醒,“应恒。” “哦,送过去了。我有杀手锏,不怕他抵触。”小 孩一个,贺关 不当回事。 “什么杀手锏?” “乖乖住进陈叔家,我找周末再带他去博物馆,乖乖听陈叔话,我带他去你家。” “你 有招儿。” “那可不,除了对你没招儿,对付谁我都轻轻松松。” 女人俏,男人傲,两人相视一笑。 猛然间,贺关想起正茬,平地生风大变脸,“徐百忧!家都被搜了还不够,你要怎么样才会重视?!见刀子见血吗?!” 一着急口无遮拦,没桌子,忙敲车窗,“呸呸呸!” “我没有不重视。”徐百忧 回手,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她的防身武器。 十字改锥? 男人一言难尽地脸懵,她是认真的?还是在讽刺他? 贺关发怔的功夫,徐百忧已经将改锥抵在他颈部大动脉。 动作干净利落,而且够狠,给了贺关迅疾的刺痛 。 像是在报复他们第一次相遇时,他对她的无理冒犯。 接着,冰凉的改锥尖缓缓而上,经过喉结,眼尾,最后抵达太 。 徐百忧颊畔漾着抹淡笑,红 轻启,“我是没有你们男人力气大,但我可以利用我自身的优势。比如我学过医,比如我长得还不赖,比如我有 锐的第六 。如果我运气够好,速度够快,太 是最佳的致命部位。” 她眸光澄亮又妩媚,笑容清冽又冶 ,吐出的每个字听似漫不经心,实则力道稳健。 明明用五指 纵着你的生死,却好似风情月意的挑 。 是毒,是蛊,是搭进 命死在她手里,也要风 快活一场的美人劫。 此刻的徐百忧三个字,完美诠释了另外四个字,恃美行凶。 贺关开始有点相信,没准真有人想找她当美女间谍。 他滚了滚喉结,扣住女人握着改锥的手,稍用力,两个人的脸便几乎贴在了一起。 眼神纠 ,气息糅合,连心跳都没了时差,是一样的快而剧烈。 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允许,贺关还真想痛快死她手里一回。 他入了戏也着了 ,示弱哀求:“暂且饶我一条小命吧,美女。我还没有过上翻牌的人生。” 徐百忧有些忘记这个典故, 出略显困顿的表情。 贺关弯 一笑,格外自信,“我 觉你已经对我很 趣了。” 徐百忧没言声,这一次是真的默认。 “如果你没遇到现在的糟心事,我一定 足你的 趣,让你 福。”想的要死得不到,他 怄的,又不能不分轻重缓急。 徐百忧轻推他,“可以下去吃饭吗,我好饿。” “守着你吃不着,我也饿啊!” 放她下车前,贺关像为补偿自己一样,搂着她使劲亲。 本来就想用这种方式惩罚她,所以提前吃过薄荷糖,齿颊清凉。 最后挨了打,才没够似的鸣金收兵。 两个人手牵手穿过马路,徐百忧因为姗姗来迟,出场显得格外隆重。 桌上四人都不约而同地起身 接。 因为脸蛋足够美,身材又纤细高挑,即便穿着很是随意,脸上也带着些工作后的疲倦,仍难掩惊 绝 。 男人看美女通常很肤浅,可以驾驭的漂亮和高攀不起的漂亮。 在金水和三 眼里,徐百忧无疑属于后一种。 女人看美女,则会不自觉地想从漂亮背后,推敲出点什么。 梁水晶惯于评断衣着搭配,月月购买时尚杂志,她对奢侈品牌如数家珍。 但她辨认不出徐百忧身上那件 呢大衣,只知道一定价值不菲。 认不出也正常,出自英国皇室裁 的纯手工定制,没有logo,低调到连制作者的花体签名也是内嵌于衬里之中。 具体价格,徐百忧并不清楚,是胡云旗前年送给她的生 礼物。 分别与两个女人对上视线,徐百忧不难判断,婷婷曾是贺关混蛋过的女人。 从婷婷郁郁寡 的眼神里,徐百忧读出了她昭然若揭的心。 贺关的旧事,徐百忧不会计较,但也不可能完全无 。 落座后,折过左边桌角是正襟危坐的婷婷,垂着脑袋,默默帮她拆消毒碗筷的塑封。 020MaGAZIN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