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誐 动了两下嘴 ,闷哼了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饭菜被摆上炕桌,苏大公公恭恭敬敬地给九阿哥递上筷子。 胤禟目光沉了沉,仍是什么话都没有说,执起筷子给四阿哥夹了颗酥 丸子。 “王爷!” 正在此时,侍卫统领傅鼐走进了内堂。 九阿哥连忙直起身,手里的筷子往下 了 。 傅鼐只看了九阿哥一眼,就冲四阿哥拱了拱手道,“八贝勒来给王爷问安了,现正在门外。” “哦?”四阿哥抬起头,打量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放到了九阿哥脸上,“既然来了,就让进来吧。本王也还没用完膳,叫上老八一起正好。” 九阿哥抿紧了嘴 ,傅鼐领命而去。 不消片刻,八阿哥被傅鼐领了进来,在外头吃饭的十阿哥也跟进了门。 八阿哥一迈进内堂,就看见了正给四阿哥盛汤的九阿哥,立马快步走了过去,抢过了九阿哥手里的汤碗。 四阿哥眉头一蹙,却并未发火,只轻笑了一声道,“老八这是几顿没吃了,见到饭碗,连礼仪规矩都忘了?” 八阿哥神情未变,冲四阿哥低了低头,“八弟是来看望四哥的,四哥身体抱恙,做弟弟的理应侍候。” 说完,八阿哥向前,拿起了汤勺。 “八哥——” 九阿哥、十阿哥面上都是一变,八阿哥动作未停,给四阿哥盛完了汤,恭恭敬敬地奉上,“四哥,请用膳。”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这幕放到 争里,是四爷的敲山震虎和八爷的拉拢人心。 可是放到 斗剧里,四爷妥妥就是一嚣张跋扈的 妃啊,九阿哥就是受尽欺负的小白菊,八阿哥是出来维护姐妹的玛丽苏,啊哈哈哈哈…… 第393章 岳钟琪 康熙四十九年 正月初九, 雍亲王府 看着弯下 去的八阿哥,十阿哥气得牙关紧咬,九阿哥也是眸光微颤。 苏伟站在四阿哥身后, 眉头皱了皱,手边微微发 , 低头一看,忽地心生一计。 “等一下!” 眼看四阿哥就要伸出手, 苏大公公一个闪身挤到了八阿哥身前。 八阿哥还没来得及反应, 汤碗就被人抢走了。 “这碗里怎么有虫子啊?”苏大公公语出惊人, 饶是四阿哥也一时愣在了原地。 苏伟回身拿起筷子,当着众人的面, 夹起了一只硕大的蠹鱼! “这帮该死的奴才, ”苏大公公恶狠狠地朝门口瞪了一眼, 回身跪到地上,“主子恕罪,是奴才疏忽了, 奴才这就下去领罚!” “四哥——” 四阿哥抬起手, 制止了八阿哥还未出口的辩解,“怪不得你,是这帮奴才做事不尽心。 八阿哥脸 一僵, 四阿哥这么说,就等于说他故意把虫子盛进汤碗了,刚刚的一番动作被这么一搅合,已全然变味了。 四阿哥没有多理会八阿哥的神情, 径直转头道,“来人啊!” 张保、张起麟快步走进屋内,“把这桌菜都撤下去,涉事的奴才一人五十大板!” “嗻!”两位张公公领命而去。 四阿哥的视线又落到还跪着的苏公公身上,“念在你刚才发现的及时,扣你半年的工俸,看以后还敢不敢马虎大意。” “奴才不敢了,谢王爷开恩,”苏伟俯身叩头,暗地里瘪了瘪嘴,又扣他的钱! 炕桌上的饭菜被撤掉,八阿哥已失去了最佳的辩解时机,这时候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四阿哥倒是大度地挥了挥手,“行了,都坐下吧,一会儿都一起用些。” “是,”三个阿哥应了,各有心思地坐到了椅子上。 午时过去,八阿哥告辞,九阿哥、十阿哥也回了住处。 苏伟在外头溜达了一圈,关了房间的门,和四阿哥一起躺到了软榻上,“今天好悬吧,差点又让八阿哥沽名钓誉一把!” “他不过是担心爷趁机拉拢老九、老十而已,”四阿哥抬手捏了捏苏伟的耳 ,被人一把打开,“你也真是胡闹,那么大个蠹鱼,怎么可能出现在爷的汤碗里?当着人面动手脚,你也不怕被人抓住!” “那我想不到别的办法啦,”苏大公公摊手,末了又颇得意地道,“眼看八阿哥把戏做足了,正好有只蠹鱼在我手边爬,要不是我急中生智,你就又白给别人做嫁衣了。这八阿哥也真够狠的,不仅对别人下得去手,对自己也下得去手。” 四阿哥笑了一声,把人拽过来刚想好好亲近亲近,门外又有人禀报道,“岳钟琪岳大人递了拜帖来了。” “岳钟琪?”苏伟从四阿哥怀里爬起来,赶紧整了整衣衫,“就是那天救咱们的那个壮汉?” “嗯,”四阿哥点了点头,下榻蹬靴,“他是岳升龙的儿子,岳升龙早年战功赫赫,是难得的领兵名将,只是后来因母逝请辞。如今,岳钟琪出仕,却只任个四川候补道,实在有些可惜。如果他真是个有才干的,爷也想好好提拔提拔他。” 岳钟琪被带进正院书房,四阿哥一身藏青蟒袍,亲自站在门口 接他。 “王爷!”岳钟琪一见,慌忙走了几步,跪在院子中央。 “钟琪快起,”四阿哥走下台阶扶起他,“本王受你救命之恩,哪能再让你跪啊?” “微臣只是做了应该做的,请王爷不要再提了,”岳钟琪虽然个子大,但气质温厚,进退有礼。 四阿哥十分欣赏,两人进了书房,分宾主而坐。 四阿哥向岳钟琪问了很多川地的风土民情,岳钟琪见识广博,都一一应答。 当得知岳升龙已于一年前故去,四阿哥也唏嘘了一番,随后对岳钟琪道,“皇阿玛 理万机,对臣下难免顾及不周。你是名门之后,既入仕途总不能只捐个候补的位置。你且安心等候,六部若有好的职缺,本王一定第一个向皇阿玛举荐你。” “不,”岳升龙慌忙摇头,话一出口,又深觉冒犯,连忙起身冲四阿哥拱了拱手道,“王爷容禀,钟琪进京并非为了得荫父亲功勋,在京谋职。而是想……” 岳钟琪停顿了一下,再度抬起头眼中很是坚定,“微臣自幼喜 军事,如今边关战事又起。微臣想弃文从武,驻守边疆!” “这……” 四阿哥倒是没想到这一点,思索了片刻问道,“那你是想去甘肃?或者想去哈密军前?” “不,微臣想留在四川!” 四阿哥又一次 到讶异,“为什么?川地现在并无敌寇,武将方面又很充盈。” 岳钟琪抿了抿 ,似乎犹豫再三,最后 低了嗓音对四阿哥道,“王爷请恕钟琪狂妄,钟琪敢断言,今年年中,川陕边境,必起战事!” 傍晚, 四阿哥又在对着行军图沉思,苏伟抠着石榴, 屋绕了一圈道,“那个岳钟琪也真敢说,西藏如果真出了大事,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啊?” “藏地地处险要,来往不易,商队都很难行进,消息本来就不好递出,”四阿哥打开本空的奏章,拿起笔又迟迟不肯落下,“当初,第巴桑结嘉措隐瞒五世达赖去世的消息长达十五年,要不是皇阿玛亲征噶尔丹,还不知道要被隐瞒多久。如果,策妄阿拉布坦真的派兵攻进了藏地,那他一定会严守各个关卡,别说消息,就是一直苍蝇都飞不出来。” 苏伟嚼了嚼嘴里的石榴子儿,他是知道西藏一定有场仗要打的,但好像没这么早吧。 “岳钟琪也只是凭经验推断,”四阿哥盯着那本空白的奏章,慢慢吐了口气,“但爷多少是认同他的,策妄阿拉布坦突然进攻哈密,本来就很是奇怪。但如果是声东击西,那就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他用一小股兵引起大清的警觉,当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甘肃哈密时,他的人马就能消无声息地进入西藏了。” “那怎么办?”苏伟走到桌边,“你不会想凭着一个候补道员的猜测,就上折给万岁爷吧?让人贻笑大方还是小事儿,回头让万岁爷以为你有什么企图可怎么好?” “爷也不知道,”四阿哥靠在椅背上,抹了抹额头,“如今看来,爷也只能先去信,让年羹尧想办法派人潜进藏地。等拿到了真实可靠的消息,再由皇阿玛决断了。” “那岳钟琪呢?”苏伟问道。 “爷依他的意思,”四阿哥在行军图上点了点,“让他先在四川松潘镇做个中军游击,正好离年羹尧也近些。这也等于,给爷多长了只眼睛……” 翌 , 十六阿哥胤禄、十七阿哥胤礼、十八阿哥胤衸一同来到雍亲王府探望四阿哥。 马车刚在王府门口停下,十四阿哥的车架也 面而来。 双方下了马车,各自见礼,苏伟亲自在门口 接。 不想才过了十岁生 ,还一团孩子气的十八阿哥见到十四阿哥胤禵,竟颇为不悦, 嘟嘟的下巴一扬,撇着十四阿哥道,“四哥都病了这么久了,我在 里急得不行,十四哥倒好,建府在外,离得又近,都不说常来看看。” 胤禵眉梢一挑,还没说话,十六阿哥连忙把十八阿哥拽到身边,狠狠瞪了他一眼,笑着对十四阿哥道,“胤衸年纪小,被额娘宠坏了,十四哥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才不是大人呢!”胤衸跳着脚道,“连 里的娘娘都知道,他不跟自己亲哥亲近,整天跟着八哥胡混, 本亲疏不分!” “胤衸!”胤禄回头呵斥了十八阿哥。 小小的人儿被吼得一愣,仍是气呼呼地不认错,转头上了台阶,径自往里走去,边走边嘟囔,“那么好的亲哥不要,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苏伟挠挠脑袋,把其余阿哥 进府内,十四阿哥倒是没真跟十八阿哥计较,但是脸 也不大好。 寝殿内,胤衸挤在四阿哥身边,叽叽喳喳地恨不得把这些天所有经历的事儿都跟四阿哥分享一遍。 胤礼温和地笑,站在四阿哥的榻边,偶尔回一句四阿哥的问话。 十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坐在茶桌旁,时不时瞥一眼候着茶的十阿哥和九阿哥,两人一起憋着坏笑。 “胤禵!”四阿哥叫了十四阿哥一声。 十四阿哥走到榻边,四阿哥抬头看他,态度还算亲和,“额娘这些 子怎么样了?身体可还好?” “四哥放心,额娘身体康健,就是有些替四哥担心,”十四阿哥答得很标准,苏伟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 四阿哥微微垂眸,神情倒也没有什么变化,“你回去跟额娘说,我一切都好,让她太过 心,多注意自己的身子。” “是,”胤禵低头应下。 四阿哥沉 片刻,一手在毯子上轻扣了扣,“听说你最近常往兵部走,我这些 子没上朝,不知道边关形势是否有什么变化?” “现在哈密也是冰天雪地,准噶尔倒还算安静,”十四阿哥停顿了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眸光微微闪了闪,“就是富宁安快马递折进京,向皇阿玛禀报说粮草运抵不及时,眼看就要入 ,边关如今急需米豆。” 四阿哥眉头一皱,年羹尧送去的粮食十二月就已进甘肃,怎么会到现在还没运抵边关呢? 第394章 兄弟相亲 康熙四十九年 正月初十, 雍亲王府 用过午膳,胤禵就向四阿哥告辞了。 020MagAzIn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