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王。” 只听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侧伏侍的侍女们答应一声,先是快速退下,眨眼的功夫,便又鱼贯而入,一个挨着一个,快速的走进大殿,足足有二十来人。 厉长生顿时有些个头疼不已,他素来明白,这陵川王荆博文是最为不靠谱的。如今谋主孟云深不在王 之中,怕是要叫荆博文给翻了天去。 这不正是…… 从殿门一口气进来二十个左右的美人,男男女女皆有,当真是环肥燕瘦,姹紫嫣红…… “这……” “这是怎么回事?” 荆白玉急匆匆赶来,差点被门口一群美人给撞倒。 他站在大殿跟前,一脸 茫的目瞪口呆,非常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荆博文笑呵呵的走了出来,拉住荆白玉,小声耳语说道:“这就是我的办法啊!” “什么办法?”荆白玉心中咯噔一声,难道是昨天所说,试探厉长生的办法……?他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 。 荆博文神神秘秘的说道:“你想知道那 安小侯爷能不能接受男人,喜 偏 什么样的人,这不是再容易不过?找一群美人试探他一番,这不是一目了然?” “你瞧瞧,我这选的,高矮胖瘦环肥燕瘦,可是下了大工夫的!” “你看那个怎么样?年轻纤瘦,比美妇人还要好看,是个优人,唱功一 舞姿卓越。你说 安小侯爷会不会喜 这样的?” “嘎巴——” 荆博文正喋喋不休的说着,便听到荆白玉拳头发出了咯咯的声音。 荆白玉越听脸越黑,原来荆博文想的办法便是如此? 如此的…… 不靠谱! 让人如此的火大! 荆白玉一阵阵的醋心,脑袋顶都能灼烧起来。心想着,若是厉长生被真的勾了去,瞧上了他们当中的某个人,那自己…… 那自己怎么办? “大人,我为您倒酒~” 那荆博文才说过的优人,十足有眼力健,已经娇滴滴的走过去, 出一个万千不胜的笑容,拿起酒壶为厉长生斟酒。 随即竟是亲自端起了耳杯,想要亲密的喂厉长生饮下。 “大胆!” 荆白玉再也忍耐不住,呵斥一声,立刻便冲了过去,一把将那美貌优人推开。 “哗啦——” 耳杯中酒水过 ,洒了荆白玉一身皆是。 那美貌优人全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不过是按照陵川王的吩咐办事罢了。 美貌优人无辜的给陵川王送了几个眼神过去,荆博文这会儿也是摸不着头脑, 本不知接下来要如何是好。 厉长生可能算是最为淡定的一个,拿出帕子来,将荆白玉身上的酒渍擦干净,道:“可还有哪里染了酒水?” “厉长生,我们走!” 荆白玉是一刻也在这里待不住了,拉住厉长生,快速便冲出一堆美人的包围圈,远离了歌舞升平的大殿。 “诶!太子!” “别走啊!” “怎么回事啊,真是的……” 荆博文在后面叫他们,却没人搭理于他。 荆博文叹息一声,说:“我花了不少银钱的,算了,你们不享受,那我只好独自一个人享受了。” 他才说着,旁边一个侍卫已然低声说道:“大王这……听说谋主今儿个晚间便能回来,到时候……” “什么?”荆博文一脸震惊,道:“孟云深今天就回?我怎么不知道?” 侍卫说道:“千真万确!小人听谋主身边的亲信说的。谋主似乎……是想……” 荆博文哪里能不知道,孟云深就是想要看看他不在的时候,自己都做了什么。 “你不早说!”荆博文浑身一个寒颤,若是叫孟云深看到自己“寻 作乐”的场面…… “不不不,”荆博文连忙自言自语的摇头,道:“这些美人都是为了试探 安小侯爷用的,与我有什么干系?” “愣着做什么?” “还不快把这些人都给我轰走!” “快快,把大殿收拾了!” “谋主要回来了,快收拾干净了!” “头发丝儿!那有一 头发丝!捡走!” 大殿里 哄哄的,仿佛有响马要来打劫,众人皆是手忙脚 。 那面厉长生被荆白玉气愤的拽走,一口气便回到了下榻的房间。 “咚!” 荆白玉将门撞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太子不必动怒。”厉长生淡笑着说道。 荆白玉横了他一眼,道:“你瞧着都不生气的?” 厉长生并不知情荆博文找来美人试探自己的事情,倒是昨儿个无意间听到了太子殿下荆白玉喜 男子的事情。 所以理所当然的,厉长生心中便有所误会。 他只当陵川王荆博文突然找来一堆美貌男子,是想要进献给小太子荆白玉的。 厉长生说道:“陵川王素 自由,做事儿难免有些叫人摸不着头脑。” “小叔父真是的……”荆白玉此时还觉 口气闷难当,道:“就应当叫孟先生狠狠的管教他一番,真是气死人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厉长生 面微笑的走到荆白玉跟前,道:“那筵席之上环肥燕瘦应有尽有,可有太子殿下看上眼的美人?” “什么?”荆白玉被问得一愣, 茫的抬眼去瞧厉长生。 厉长生打趣的说道:“陵川王大费苦心,找来二十余个美人,难不成一个都未有叫太子瞧上?” 荆白玉愣了半晌,这才恍然大悟,看来厉长生是误会了…… 不过荆白玉也不好解释荆博文那到底是要做什么。 荆白玉干笑了两声,止不住低声道:“方才的筵席之上……之上……” 他嘴巴不受控制,喃喃的道:“的确有个我中意的……” 毕竟厉长生当时,也在筵席之上。 厉长生听了有些意外,道:“小白是对什么人,一见钟情了?” 荆白玉见他脸上温柔的笑意,顿时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儿,心说厉长生好像未有一点吃醋嫉妒的模样。 “唉——” 荆白玉深深的叹息了一声,道:“我不想告诉你。” 厉长生瞧他模样低落,自然而然的便又误会了。 他伸手拍了拍荆白玉的头顶,道:“小白,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 荆白玉垂着头,未有抬眼去看他。 厉长生又道:“无论你喜 什么样的人,我也都会支持你的。” 荆白玉越听越是心酸不止,低声道:“你不会的……” 厉长生温声说道:“是真的,小白,其实你不必烦恼,就算你喜 的人是个男子,也并不代表什么。” “你说……什么?” 荆白玉吓得顿时脸 惨白,目瞪口呆的瞧着厉长生。 厉长生坦然的说道:“昨天陵川王那大嗓门子,我还未曾走远,所以听到了一些。” “你你你……”荆白玉手脚冰凉,颤声问道:“你都听到了什么?” 厉长生只是听到荆博文说,荆白玉喜 上男子,其余并未有听全。 不知道怎么的,荆白玉听了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是万分失落。 荆白玉道:“你……不觉得我很奇怪吗?” “当然不会。”厉长生笑着说:“这在我看来,没什么可奇怪的。” “真的?”荆白玉有点不敢置信,但是想一想,厉长生本就不是什么寻常之人,从来思维都与旁人不同。 荆白玉来了些兴致,道:“那……厉长生你喜 ……会喜 ……男子吗……?” 他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蚊子叫一般,差点连自己也听不到。 厉长生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一瞬间的事情,荆白玉 觉自己“咕咚”一声,坠入了万丈冰潭,冷的他颤抖不止。 厉长生说:“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荆白玉 茫的瞧他。 厉长生很是坦然,道:“我未曾喜 过什么人,并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喜 的是男子还是女子,都是未知之数。” 厉长生这个人,看起来着实多情温柔,但却又是个十足淡漠无情之人。他仔细回想了一番,不论是现代还是在大荆,他都未曾有对谁心动过的 觉。 那种没有一个人,便无法再活下去的 觉。 那种轰轰烈烈,为了 情不顾一切的 觉。 对于厉长生来说,有些遥不可及,他的理 盖过了一切。 020MAGAzIN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