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臭啊,大老远我就闻到了。” 有个白衣少年,站在遥远的营帐之后,嫌弃的伸手扇了扇风。 厉长生在他旁边一笑,道:“若是不臭,怎么能整治了闵二皇子?” “说的也是,”荆白玉笑着说:“这下子,闵二皇子可要记你一辈子了。” 葛终南快速带人前来,禀报说道:“太子殿下,厉大人,那闵二皇子的队伍,已经离开了营地。” “葛将军辛苦了。”厉长生微笑着说。 葛终南赶忙说道:“这是卑将分内之事。卑将已按照厉大人的要求,在营外不到三里地的地方设下了关卡。” “很好。”厉长生点点头,道:“闵国的人,以为这般简单就可以离开,那也太过天真了些。” 闵国人能在守卫如此森严的情况之下,顺利离开会盟大营,自然不是因着他们运气绝佳,而是因着厉长生的计划。 葛终南有些摸不着头脑,止不住伸手挠了挠脑袋,道:“这……厉大人,卑将有些个不能明白。为何要先放了那些个闵国人离开,反而在三里地外设下关卡,才将他们截住?” 这段时间之内,若是出现了意外,叫闵国人给丢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这到底是为什么,葛终南着实想不通。 厉长生好脾 的解释说道:“这里毕竟是七国会盟大营,人多口杂耳目不少,并不方便下手去抓闵国人的把柄。” 这把柄,若是人人都知道,那还叫什么把柄?便没有什么意义可言。 葛终南似懂非懂,道:“请厉大人放心,卑将定然顺利完成任务。” “辛苦葛将军了。”厉长生道。 那面闵国使臣们顺利逃出营地,皆是 欣鼓舞起来。 闵国二皇子当下将 布衣裳解下来,狠狠摔在地上,道:“可恶!本皇子还是头一次受此大辱!改 定要加倍奉还才是!” “是是!”谋臣赶忙劝 ,道:“眼下皇子您已然拿到河渠图纸,回国之后,君上定然会为之大悦的!老臣在这里,先恭喜二皇子您了。” “哈哈哈!”二皇子大笑了三声,道:“你们放心,你们跟着本皇子出生入死,这一次你们的好处一个也少不得!” “多谢二皇子!”众人齐刷刷跪下来,皆是 喜 面。 二皇子嫌弃的捂着鼻子,道:“愣着做什么,快将这该死的泔水车推开,臭死人了!本皇子的马匹在何处?车舆在何处?这大半夜的,困死人了,本皇子累了。” “请二皇子多多担待。”谋臣连忙说道:“眼下还未能寻到马匹和车舆,不过只要往前前行,不出几里地,定然可以重新置办马匹。” 闵二皇子十足不乐意,但此时也未有办法,现在只要能摆 泔水车,便已经是天大的好事儿。 二皇子捂着口鼻,道:“还不快走,真是臭死人了。” 他们一行人,将泔水车推到草丛之中隐蔽起来,然后扒下身上的 衣,一个个早有准备,里面都穿着自己的华服。 二皇子舒了口气,将衣服一抛,直接扔在了泔水车上,顿时 了一大半。 好些个亲随为了讨好二皇子,当下便随着二皇子的举动,将那些个 布衣尽数抛到了泔水车里,噗噜噜的。 “愣着做什么,走!” 二皇子一声令下,众人离开此地,快速往前赶路,就想着重新买了马匹,快马加鞭的离开陵川地界。 “二皇子!二皇子!大事不好了!” 先行探路的亲随着急火了的跑回来,咕咚一下子跪在地上。 “瞎喊什么?”二皇子瞪了他一眼,道:“凭的晦气!” 那亲随道:“前面!前面有荆国人设下的关卡!” “关卡?” “荆国人?” “怎么回事?” “这不可能?!” 二皇子傻了眼,一连串的大喊。 谋臣快速上前,道:“你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亲随连忙将自己先前探路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前方不出多远,就有个荆国人设下的关卡,与营门口的防守差不多,十足严密。 听说是荆国太子身边期门掌,厉长生下的命令,为了更好地保卫会盟大营,不只是在营门口加强防守,大营外三地里处,竟是也都设下了关卡,将会盟大营团团围住,围的犹如铁桶一般密不透风。 谋臣慌张的说道:“其他方向呢!我们可换个方向离开,迂回向大闵前进。” “不成啊!”亲随喊道:“卑将已然去看过了,这关卡连绵不断,也不知动用了多少兵力, 本找不到薄弱的缺口。” 况且闵二皇子为了不动声 的逃走,身边 本未有带多少人,尽数留在了会盟大营之中做牺牲品,如此 本无法突围。 “这可怎么办?!”闵二皇子急了,顿时 额头都是冷汗。 “莫慌莫慌!”谋臣道:“快,我们回去,将泔水车推上,与刚才营门口过检查一般,绝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没错没错!”闵二皇子连连点头,看上去仿佛在出言安 自己一般。 那些个人慌不择路,急匆匆跑回去寻泔水车。 那泔水车还恶臭熏天的停在草丛之中,隔着大老远都能闻到,十足好找的紧。 “把车推走!” “把衣服都换上!” 谋臣强作镇定的指挥着众人。 “换衣裳?!” 闵二皇子第一个惊呼出声, 脸菜 的盯着挂在泔水车上,染尽了泔水的 布衣裳。 别说是闵二皇子,那些个亲随们,也都是不情不愿, 脸铁青之 。 他们先前已然把衣衫都扔进了泔水车里,如今竟是要让他们将那些个衣裳重新换上! 谋臣也发现了这难处,然而此时恶臭的泔水车,与 命之忧比起来,还是微不足道的。 谋臣劝导说道:“二皇子,请二皇子忍耐一下罢!若是不换上 布衣裳,恐怕那些人会发现二皇子的身份啊!” 谋臣说着,亲自往泔水车前,挑拣了一件被泔水浸 最少的 布衣裳,双手恭敬的擎给闵二皇子。 “呕——” 闵二皇子捂住嘴巴,再也忍不住,转身嗷嗷的就吐了出来。 倒是未有吐出昨 的饭食,一肚子的胃酸决堤一般涌出,竟是犹如泔水一般恶臭。 二皇子一边呕吐一边说道:“不!不可!本皇子是死也不会穿这样的衣裳的!” 二皇子信誓旦旦,恨不得发誓赌咒,然而真到了生死关头,他还是最为惜命的那一刻。 眼看着再犹豫下去,天一亮,他们想要再走,怕是 本无法,一群人尽数便要折在陵川地界。 二皇子当下一咬牙,抓过染了泔水的 布衣裳,直接裹在自己身上,呵斥说道:“愣着做什么?!都给我穿上!走!” “出发!” 亲随们死死屏住呼 ,咬牙切齿的抓起 布衣裳披在身上。 泔水的味道馊臭至极,一瞬间恶气熏天,差点叫二皇子一个受不住晕死过去。 一行人再次上路,推着泔水车,急匆匆往前而去。 果然走了大约三地里,就瞧见有重兵把守的关卡存在。 二皇子垂着头,跟在队伍之中,众人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什么人?大半夜的做什么呢!” “哎呦喂,臭死人了。” 有士兵前来询问,还未走近止不住 叹。 “我们是运送泔水的,要从这面过去。”谋臣 出一脸傻笑,想要降低守卫的警惕 。 守卫捂住口鼻,闷声说道:“你们是运送泔水的?我看你们是用泔水洗了澡罢!怎么这么臭!” “唔,真的好臭……” 远处白衣少年嫌弃的捂住了口鼻,然而就算如此,也还是能闻到恶臭的气味儿。 荆白玉本是来看好戏的,哪想到这闵国人竟还给自己加戏,加戏加的“ 香味”俱全,让人着实受不得。 荆白玉实在是忍不住,背过身去,双手抓住厉长生的衣襟,便直接来了个埋 ,这才得以缓口气儿,使劲儿闻着厉长生已经上的男士香氛气味儿。 厉长生其实也有些个嫌弃,不过突然见荆白玉投怀送抱,心情好了不少。 “你笑什么?”荆白玉苦着一张脸,道:“你带香水了没有?快给我 一 。” 那面闵二皇子听他们出言不逊,心中生气万分,却无有任何办法,只好深深的 了口气,想要 下心中的火气。 他这一 气,登时被自己身上恶臭的味道给熏着了,胃里又是一阵阵的开始反胃酸,差点子直接吐出来。 “哦,原来是运泔水的来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笑着说道。 众人立刻抬眼去看,就瞧一个高大壮硕的男子从旁边走了出来,可不就是葛终南葛将军? 葛终南笑的十足 朗,也不嫌弃他们臭,走过来,道:“可是二狗子又来送泔水了?” “二狗子……” 闵二皇子气得眼前发黑,差点子便呵斥了出声。 谋臣赶忙安抚说道:“殿下莫要 动,老臣前去应付。” 谋臣低头哈 的往前走去,道:“对对,我们就是运送泔水的,请行个方便罢。您瞧,这天儿马上就要亮了,若是泔水车运不走,也着实太臭了,恐怕冲撞了贵客们啊。” “你是什么人?看着面生啊!”葛终南佯装仔细打量谋臣。 谋臣吓得一个 灵, 本不敢抬头。 葛终南说道:“我与二狗子说话,你凭白的搭什么呛?” “这……”谋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020magazin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