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白玉眼皮狂跳两下,道:“我怀疑小叔父将孟先生的左手也 断了……” “应当不至于。”厉长生笑着说:“孟先生跟随陵川王这般久,生命力是很顽强的。” 等了一会儿,里面总算是消停下来,“吱呀”一声,房门再次打开,荆博文 头热汗的走了出来,道:“你们来了啊,有什么事情啊?” “的确是有事情,想要请大王帮忙。”厉长生 面微笑。 “进来说进来坐。”荆博文道。 厉长生带着荆白玉入内,坐在席子上,就瞧孟云深也是一头大汗模样。 孟云深是丝毫也未有体会到被人伺候的舒坦 觉,反而比习武练剑了还要疲惫。 厉长生开门见山,说道:“听说大王住在都城这段 子,很喜 到城西的戏园子去听戏。” “我?”荆博文听得心肝一颤,立刻瞥了一眼孟云深,做贼心虚的说道:“怎么可能?我不 听戏,真的!不听的不听的。” 厉长生了然的笑笑,道:“其实是这样的,今儿个正好孟先生过寿辰,不如长生出银钱,请城西的戏班子到孟先生的府邸上,连唱三天,如何?” “什么?”荆博文一头雾水,道:“连唱三天?” 荆博文这本就心虚,他的确喜 听戏,不过只是单纯的喜 听戏而已,没有旁的意思。他生怕孟云深误会自己,觉得自己是为了美人才去的。 自己好不容易撇开关系,厉长生却来捣 ,竟然要把城西的戏班子请到孟云深府邸上去唱戏三 ,这很容易产生更大的误会啊! 荆博文立刻说:“不用了罢,云深他不喜 听戏,他觉得太吵了,他喜 安静清净。” 孟云深目光淡然,瞧了厉长生一眼,道:“也无不可。” “什么?”荆博文一愣。 孟云深继续淡淡的说道:“多谢厉太傅好意,那孟某人却之不恭。” “等等……”荆博文傻了眼,道:“你是不是除了手臂受伤,脑袋也被撞了?你不是不喜 闹闹腾腾的吗?” 孟云深见厉长生与荆白玉亲自找来,便知道厉长生是话中有话,请戏班子听戏估摸着是个借口,真正的用意虽还不得而知,但必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 孟云深是个心思玲珑之人,这点领悟还是有的。 他当下顺水推舟,并无拒绝,道:“一切便由厉太傅安排便是。” “那好。”厉长生笑着道:“一会儿长生叫人便将戏班子带到府上。” “好。”孟云深点头。 荆博文在旁边抓耳挠腮,看一眼厉长生,表情平静温和,毫无端倪。又看了一眼荆白玉,表情高深莫测,全不知在想什么。 他又心虚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孟云深,实在是忍耐不住,嘟囔道:“你什么时候喜 听戏的,先前还数叨我呢。” 孟云深回视了他一眼,道:“怎么的?只许大王一个人听戏?” 第96章 新 旧 “我不是那个意思……”荆博文期期艾艾的说:“我就是怕他们太闹腾了, 会吵得你心烦。” 孟云深挑起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道:“再心烦的事情, 云深平 里又不是没见过,大王放心,这点并不算什么。” “你什么意思啊。”荆博文顿时不干了,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平 里每天每天的让你心烦是不是?你怎么变着花样的骂我!” “厉长生!” “厉长生!” 屋里吵吵闹闹的,外面又传来一阵一阵的喊声。 厉长生长身而起, 道:“是宛 郡主。” 荆白玉往外瞧了一眼,道:“宛 郡主怎么还在?” 他们有正经事情要做,宛 郡主跟着一路来了陆轻舟这面, 大家 本顾不得照顾宛 郡主。 荆白玉本以为已经将宛 郡主给甩掉,哪知道不多一会儿,宛 郡主又寻了过来,还一口一个叫着厉长生的名字。 荆白玉也站起身来,道:“你不要出去,我出去将宛 郡主打发走。” “等一等。”厉长生微笑着拦住他,道:“宛 郡主其实还有些用处, 不如将她留下来。” “什么?”荆白玉惊讶的抬头去看, 自己将情敌留在厉长生身边?那自己恐怕是真的疯了。 荆白玉不情不愿, 又不想自己表现的过于小心眼子, 道:“宛 郡主 格大大咧咧的,又很孩子气,她能帮什么忙?她能做的, 我都能做。” “是是是,”厉长生温声说道:“我的小白这般厉害,会做的事情自然很多。只是有件事情,还是宛 郡主去做比较方便,若是小白去做了,我恐怕会吃醋的。” 荆白玉都被他给搞糊涂了,不知厉长生到底要干些什么。 厉长生卖了个关子,眼下才说道:“戏班子到了孟先生府邸里,那妇人是个女子,我们这些大男人不好走的太近。若想要打探出什么消息来,还是请宛 郡主出马,试探一番那妇人才好。” “原来如此……”荆白玉一副大度模样,道:“既然如此,那就将宛 郡主留下来罢。” 荆白玉说这话的时候,简直懊悔的肠子铁青。 下一刻宛 郡主终于寻到了这面的房间,兴高采烈的走进,热络的拉住了厉长生的手臂,道:“厉长生,我有话跟你说,走,咱们去外面讲。” 荆白玉目光不善的落在厉长生的手臂上,整个人都冒着一股冷气,仿佛数九寒天的冰坨子。 厉长生倒是温和,道:“正巧了,长生也有点事情,想要与宛 郡主讲。” “真的吗?”宛 郡主睁大了眼睛,道:“是不是什么好顽的事情?” 眼看着厉长生与宛 郡主“拉拉扯扯”的便要离开房间,荆白玉是站在原地,跟着也不好,不跟着也不好,心中纠结万分。 厉长生回头给荆白玉递了个安心的目光,又给他做了个口型,示意他很快就归。 荆白玉站在原地,有些哀怨的瞧着厉长生与高高兴兴的宛 郡主离开,心中着实七上八下的。 厉长生被宛 郡主拉到了外面,宛 郡主神神秘秘,声音 的很低,还伸手拢着,道:“厉长生啊,我问你……” “什么?”厉长生问。 宛 郡主有点扭捏的道:“你先前给我的睫 膏,还有吗?能不能再给我一个?” 厉长生止不住笑了出来,道:“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原来是要睫 膏。” “嘿——”宛 郡主不好意思的咧嘴一笑,道:“那睫 膏只有你一个人有,上次你给我的已经用完了,所以……所以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啊,我真的超级喜 的!” 宛 郡主眼巴巴瞧着厉长生,一副自己分外真诚模样。 厉长生笑的善解人意,道:“一支睫 膏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郡主若是喜 ,长生再给郡主一个便是了。” “真的吗?!”宛 郡主 喜非常,狠狠的松了口气,仿佛多年夙愿如愿以偿一般。 厉长生又道:“其实长生这里,不只是有睫 膏,还有许多郡主不曾见过的稀罕顽意。若是郡主答应长生一件事情,长生便多给郡主一些个小顽意。” “真的吗?!”宛 郡主兴奋的睁大眼睛,她仿佛已经不会说旁的话了。 那面荆白玉等了一会儿,终于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从房间走了出来,想要偷偷的瞧一眼,宛 郡主与厉长生到底在做些什么。 荆白玉 本无有走近,就听到宛 郡主兴奋而坚定的声音。 宛 郡主豪 的说道:“答应答应!你让我现在嫁给你我都答应!” “嗬——” 荆白玉顿时倒 一口冷气,脸 赤橙红绿青蓝紫的不停闪烁变化着。 厉长生哭笑不得,道:“郡主,长生已然有喜 的人了,所以请郡主莫要开这样的顽笑,以免被人误会。” “诶?”宛 郡主发现了天大的秘密,道:“原来厉长生你有喜 的人了?真的假的?你这样的人,竟然有喜 的人了,简直不可思议。” 厉长生笑的十足温柔,点了点头,道:“以前我也觉得十足不可思议,但……我的确越来越喜 他了。” “好 麻啊。”宛 郡主夸张的 了 自己的胳膊,道:“快别说了。你放心好了,本郡主才不喜 你呢。哦不对,虽然以前曾经被猪油蒙蔽了眼睛,但是现在已经清醒过来。本郡主也有喜 的人了!” 她说着,难得有些娇羞模样,拽着自己绣花的袖扣,在原地扭了两下。 厉长生哪里能瞧不出她眼下在想什么,今儿个宛 郡主见到荆白玉开始,目光就充 了异样的 慕。 厉长生努力保持风度, 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却笑得越发冷酷起来,道:“郡主,强扭的瓜不甜。” “呸呸呸!什么强扭的瓜。”宛 郡主轰苍蝇一般的摆摆手,道:“你快说,叫我帮什么忙。” 这番两个人才说到了重点之上,厉长生对她招招手,俯身下去,低声与宛 郡主耳语两句。 荆白玉站在远处瞧着,顿时心里打翻了一片醋坛子,止不住嘟囔道:“再近一些,怕是要亲上了!” 宛 郡主一边听一边点头,那模样还 认真,当下便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这点子小事儿,我一定能帮你完成。” “那长生这面多谢宛 郡主了。”厉长生说罢了,转身要走。 “厉长生!”宛 郡主连忙又拉住厉长生,不太好意思的红着脸,声音很小很小的,道:“厉长生,你知不知道……那个……那个陛下……陛下偏 什么啊?” 宛 郡主知道厉长生乃是荆白玉跟前的红人,若想要在荆白玉面前留个好印象,自然要知道荆白玉的偏 ,喜 吃什么,喜 用什么,对什么忌口等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厉长生听了宛 郡主的话, 面微笑的转过头来,道:“陛下的偏 ,的确是有的。” “你快告诉我!”宛 郡主期待的瞧着他。 厉长生笑容看起来有些诡异,道:“我。” “什么?”宛 郡主奇怪的瞧着他。 厉长生却不解释,说完这一个“我”字,便转身离开,再潇洒也无有的扬长而去。 “什么啊,”宛 郡主站在原地自言自语,道:“还是没说陛下偏 什么,我看厉长生就是不知道!” 厉长生嘴角噙笑,离开了宛 郡主身边,然后准确无误的一个转弯,果然瞧见荆白玉正靠在拐角之后。 “小白。”厉长生叫他。 荆白玉淡淡的抬头瞥了他一眼,道:“与宛 郡主聊得很投机啊。” 厉长生道:“可想知道长生方才与宛 郡主都说了些什么?” 荆白玉武功的确卓绝,但是他不稀罕偷听厉长生与宛 郡主的谈话,所以只是宛 郡主突然高八度的声音,他才听得清楚,其余小声的言语, 本没有听到。 荆白玉道:“你们两个说什么,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但我们说到了小白你,小白还不想知道吗?”厉长生神神秘秘的道。 “什么?”荆白玉纳罕的抬头,道:“说到了我?” “嗯。”厉长生很自然的说:“宛 郡主问我,陛下您都偏 什么。我回答宛 郡主,陛下偏 我。” 020mAgAzIN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