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阵喧哗,不少人小声议论了起来。 昔 宛 王作 ,众人 本无有提前知晓,荆白玉派窦延亭快马加鞭前去寻宛 王的支援,窦延亭到了宛 之地,立刻被宛 王扣押起来,成了宛 王的俘虏。 幸好窦延亭偷偷让亲随前来报信,这才无有耽误事情。只可惜后来宛 王发现窦延亭放走了亲随, 然大怒,对窦延亭用了刑。 窦延亭伤势颇重,宛 王死后,才被救回都城,如今一直在府中养伤,都未有前来参加早朝。 窦延亭做了俘虏,如今陛下却要叫他挂帅,前去抵抗成国大军,众人心中自然有不服气的。 厉长生笑着说道:“若是哪位有什么意义,但说无妨。只是站出来,便要说些可行的办法,举荐一位合理的将军,若是实在无人可举荐,哪位大臣自荐领兵,也无不可。” 厉长生抛出窦延亭的名字,瞬间将众人的目光紧紧抓住。本来主和派还在据理力争,现在所有人都忘了什么主和派,全都在议论窦延亭该不该上战场。 而厉长生淡淡的又一开口,议论的声音便消失了踪影。 在场的哪一位大臣不怕死的, 本不敢自己披甲上战场,只是会不断的反驳旁人罢了。 “哐当——” 安静的大殿里,突然出来格格不入的声音。 有内侍急匆匆走进来,模样甚是慌张,走到厉长生身边,附耳低声说了几句。 “你说什么?”厉长生脸 难看下来。 “走。”厉长生一挥手,对众位朝臣说道:“今 早朝便到这里,各位大人可以散了。” 他说罢了, 本无有停留,也不给旁人说话的余地,快速消失在大殿门口。 “这……” “厉太傅也太……” 大臣们愣了半晌,眼看着厉长生真的走了,这才敢开口说话:“厉太傅这也太……太,就这般走了?” “厉太傅也太不将旁人放在眼中了罢?” “厉太傅莫不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皇帝?” “嘘——这话可莫要 说啊。” 厉长生大步离开殿中,身后的内侍急匆匆追上。 厉长生问道:“太皇太后什么时候去的?” “太皇太后已经来了半晌,在殿外大吵大闹,灵雨姑姑就要拦不住了。”内侍着急的道。 就在厉长生去早朝,离开没多久的时候,太皇太后竟然领着一帮子人出现在荆白玉的寝 门口。 天 还黑着,荆白玉被吵闹的声音惊醒,他还以为是叔叔回来了,但仔细一听,又仿佛不像那么回事。 有人喊叫着,还有灵雨的声音。 灵雨万分焦急:“太皇太后,您不能进去,陛下还要修养,陛下吩咐不见任何人!” “不过是个 女,以为跟在厉长生身边,就可以耀武扬威了吗?笑话!” 太皇太后被四个 女扶着,走路都不稳当,却底气十足声如洪钟的呵斥着。 灵雨着人阻拦在前面, 本不敢让太皇太后进入寝殿,道:“太皇太后,这是陛下亲自吩咐的,婢子着实不敢违抗陛下的命令啊,还望太皇太后……” “啪——” 灵雨话未说完,太皇太后已然抬起手来,竟是狠狠的对着灵雨的脸颊扇了下去。 灵雨低呼一声,顿时脸颊火辣辣的烧烫,不只如此, 嘴的血腥气蔓延开来,太皇太后的力气大的出气,差点子就把灵雨的牙齿打松动。 “让开!否则哀家对你不客气!”太皇太后呵斥。 灵雨捂住脸颊, 着冷气说道:“太皇太后赎罪,婢子不能让开。” “好你个小蹄子!”太皇太后复又举起手来,灵雨咬牙忍住, 本不去躲避。 “太皇太后……” 旁的 人赶忙劝阻,小声说道:“太皇太后息怒,这灵雨可是陛下和厉太傅跟前的红人,若是……” 若是真把灵雨给打出好歹来,陛下和厉长生怕是要动怒的。 人 低声音道:“如今进去见了陛下,才是正经事啊。” “说的对。”太皇太后点头,当下心中一动,便来了个主意。 有成群的侍卫阻拦,太皇太后虽然身份尊贵,却也无法进入内殿,太皇太后干脆“哎呦”一声,瞬间跌倒在地。 “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 “快叫太医!” 女们慌 成一片,太皇太后已然年纪大了,这一摔很有可能会出大事儿,谁又能不着急? 灵雨忍着脸颊生疼,赶忙上前去扶,道:“太皇太后,您怎么样?” “太医!”太皇太后的 女大叫着:“愣着做什么?快去叫太医!” 灵雨有些个担忧,只要对旁边的侍卫说道:“你去请太医过来,快。” 虽然离开了一个侍卫,但这旁边的侍卫着实还不少,太皇太后此时想要进入内殿,还是十足困难的。 太皇太后假装昏 的样子,倒在地上,突然之间发难! 她一把抓住灵雨的胳膊,用尽浑身解数将人一推,顿时将人撞了出去。 旁边不少侍卫,赶忙接住灵雨。随即就瞧太皇太后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了,竟是就地打滚,然后手脚并用的,趁着几个侍卫慌 之际,从众人腿下面爬了过去。 “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 后面都是叫喊的声音,太皇太后顾不得自己的 女们,已经爬了过去,然后撞开门,奋力往内殿跑去。 “陛下!” “孙儿!” “厉长生太无法无天了!” 太皇太后冲进内殿,一路叫喊着,道:“皇上啊!厉长生趁着你养病的这段时间,简直把自己当成了九五之尊,实在是……” 她话说一半,便瞧见了坐在榻上,丝毫也未有伤痛模样的荆白玉。 荆白玉还未起身,衣着有些单薄,就坐在榻上,旁边放着他的兔子顽偶。 太皇太后闯入,话头硬生生断了,这与她想象中并不一样。 她以为小皇帝被 迫跳崖,就算救回来,也已经是个残废,躺在榻上无法动弹,否则怎么会叫厉长生掌控了朝政? 若是荆白玉真的变成了瘫子,那…… 那就太好了! 太皇太后一想,心中就止不住的狂喜。一个残废,怎么可能继续当大荆的皇帝?必然要退位让贤,必然要让她的小儿子荆博文当皇帝才可。 太皇太后一向偏心,这恐怕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以前先皇在世的时候,太皇太后就几次三番的想要先皇立下诏书,传位给小儿子荆博文。 后来太皇太后窦家的势力太不如前,这才放弃了继续为小儿子铺路的想法。 如今孙儿即位,可孙子怎么有儿子亲呢?太皇太后还是喜 荆博文多一些,如果这个时候,荆白玉真的残废了,便是小儿子上位的最好机会。 太皇太后也是 碎了心,这才不遗余力的前来揭发厉长生的恶行。 可谁料闯入了内殿,却看到好端端的荆白玉。 “孙儿……你这是……” 太皇太后一时傻了眼,道:“你这好端端的,为何不肯 面?” 荆白玉见到有陌生人闯入,吓了一跳,坐在榻上一言不发,死死拉着他的兔子顽偶。 “陛下!你倒是说话啊!” 太皇太后气愤至极,道:“你可知道厉长生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简直要把自己当成了皇帝,在大臣们面前耀武扬威!谁也不放在眼中!” “陛下!你为何不闻不问?莫不是真的被那 臣给 惑了住?” “陛下!哀家可由不得你再胡闹下去了!” 太皇太后说着,气冲冲上前,一把拉住荆白玉的手臂,道:“走!跟哀家走!今儿个,哀家要你在众臣面前说清楚,哀家要你革职厉长生!” 太皇太后本以为,皇后陆家的势力大去之后,她窦家就能重新发扬光大。但是很可惜,厉长生并不给窦家什么颜面和机会。 这些 子,皇上不曾路面,一群群的窦家人跑到太皇太后跟前告状,一直在说厉长生这个不是那个不是。太皇太后显然对厉长生积怨已久了。 “疼……” 荆白玉被死死扣着,委屈的低呼了一声。 灵雨带着侍卫们冲进来,瞧见内殿的情况,顿时倒 一口冷气。 “太皇太后!请您放开陛下!”灵雨上前阻拦。 太皇太后生怕荆白玉会挣 自己的束缚,抓住荆白玉的手更多了几分力气。 “好疼——” 荆白玉又是痛呼了一声,白皙的手背上,顿时被太皇太后尖锐的护甲刮破,留下血红的痕迹,热乎乎的血滴顺着掉在地上。 一滴、两滴…… “啪嗒——” 混合着荆白玉委屈的眼泪。 荆白玉一直被厉长生宝贝着,不让他冷一点热一点,哪里肯让他受一丁点的伤。如今不只见了血,还皮 外翻,疼得荆白玉鼻子一酸,眼泪一串串的滚了下来。 “嗬——” 太皇太后倒 一口冷气,一时间整个人都懵了,抓着荆白玉的手不由松了几分力气。 “陛下你这是……” 太皇太后终于还是发现了荆白玉的不对劲儿。 020mAgaZin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