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景却摇了摇头, “就是到了陌生的环境才把它关到笼子里的,等习惯了之后才能在家里放养。” “哦,”盛斯年顿时了然,轻轻笑道:“多住几天就习惯了。” 这司马昭之心, 昭然若揭的。陈叶舟在旁边悄无声息的给自己的好哥们翻了个白眼。 时景和陈叶舟,再带上盛斯年这个不能动手的伤患一起,在楼上的阁楼里重新将鸟架挂了起来,笼子也放在了窗前能够看到外面那棵树的位置。 想了想,时景干脆把那两罐给大鹦鹉阿妹的坚果也放在了它的笼子旁边,保证它一睁眼就能看到。 有食物 引注意力,估计大鹦鹉阿妹也不会太纠结周围环境突然发生变化的事情了。 “对了,我去把平板电脑拿上来,”时景突然又想到了大鹦鹉阿妹平时的话唠,打算继续给它放热闹的奥普拉·温弗瑞的 口秀。 趁着时景下楼从包里拿东西的这么一小会儿时间,陈叶舟已经伸手搭着盛斯年的肩膀,小声和他嘀咕了自己刚刚才确定的时景的驾照的问题。 盛斯年闻言也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哭笑不得、更多的却还是默默 动,他的心情有些,一边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楼下的动静,同样也 低了声音和陈叶舟道:“都是因为昨天去医院看我的路上……” 陈叶舟低低的“哎”了一声,“失策了,当时时景出去那会儿,她的车应该就已经被拖走了,她急着回公司开会,我应该帮忙去处理那辆车的问题来着。” “这个倒是不用,她有自己的助理。”盛斯年笑了笑,如果是他自己去,时景还有可能会让他帮忙,但是,换成毕竟还隔着一层的陈叶舟,时景却是肯定帮会麻烦陈叶舟的。 很快,时景从楼下把平板电脑拿了上来,开机,打开视频,然后找个空地,正好摆在了大鹦鹉阿妹的笼子面前,让它一眼就能看到。 陈叶舟以往虽然经常有事的时候就在这里住一晚,像是盛斯年受伤这种事情,换做以前,他就肯定留下来了,不过今天有时景在,他自然就只是蹭了个晚饭,连多坐一会儿都没有,吃 之后下了餐桌和时景、盛斯年两人打了个招呼,就直接拿着车钥匙走人了。 饭后,盛斯年看着时景的行李箱,眼睛都显得亮晶晶的。 他明明早就已经暗自期待很久了,却故作矜持的轻声提醒道:“我把楼上卧室的衣柜收拾出来了,先把行李箱的衣物都放进去吧!” 说着,盛斯年的目光落在了时景的手提电脑上,“还有工作拿回家要忙吗?我把书房的--” 时景却摇了摇头,看向盛斯年的手臂,然后轻声打断了他的话语道:“受伤了怎么不好好休息,收拾衣柜做什么。” “唔……”盛斯年眼神深情的望着她,一脸无辜的缓慢的眨了下眼睛。 时景也不好再说他什么,只能是一手拎过自己的行李箱,一手拉着他没受伤的手臂,一起往楼上的卧室走去。 她的手指动作轻柔,十指 握间,盛斯年顿时安静下来,堪称乖巧的跟着她,盈 了笑意的眼睛里清晰的映着她的身影。 主卧里,盛斯年 怀期待的望着时景,时景却先把他推到了 上,让他安安静静的在旁边坐着,然后才转身自己走到了衣柜那里。 大部分独居的男人相对而言,还是活得稍微糙那么一点的,就算是盛斯年这种平时把自己打理得一派优雅潇洒的男人,显然也没有在家里单独准备一个衣帽间出来的习惯。 时景打开墙壁上整体衣柜的门,才发现,原来盛斯年和她说的,专门给她收拾出了衣柜的事情,其实就是把他自己的衣服归拢到了一边,然后空出来另一半的空间…… 时景默默的回头,看了那个还乖巧的坐在 上看着自己的男人,不由得微微扶额。 不过,反正就只是在他手臂上的伤好之前在这里小住这么一段时间而已,时景自然也就不会太在意这些。 她把旁边的行李箱拎过来打开,将里面主要是一些家居服、睡衣的衣物简单的放在一起,刚要把衣柜合上,耳畔的后侧却突然有一阵温热的呼 出现。 盛斯年站在她的身后,微微低下头,把下巴轻轻的抵在时景的肩膀上,一只手从她的身体一侧伸过来,轻轻的碰了一下她挂在里面的一件纯黑 的缎子睡裙,呼 灼热的低声私语道:“之前都没见你穿过这件……” 时景回头瞥了他一眼,男人靠得太近,两个人的 角刚好轻轻的擦过。时景微微一怔,略微躲闪的稍稍歪头,盛斯年的脸上,却是 出了一个忍不住的笑意,轻轻的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明明衣着整齐文质彬彬,就这么一下,却偏偏透 出了几分暧昧情* 的意味。 其实那件睡裙的款式并不暴 ,甚至裙摆还有些偏长裙的款,只不过,光泽细腻的黑 缎子,以及睡裙最常见的吊带样式,和白皙柔美的身体肌肤融合在一起,再加上一个眼神沉暗到让人呼 为之一窒的男人,才蓦地衍生出了一种极为神秘却 的 惑来…… 时景的目光微微有些发颤的落在男人靠得太近、在眼睛前面放大后却依然十分英俊的面孔上,略微走了走神之后,才意外的发现,他的耳侧似乎也有一道极其细微的擦痕。 时景原本被他 拨的有些颤动的身体瞬间沉静下来。 --显然,盛斯年之前伤得最厉害的地方是一条胳膊,至于稍微碰到了那么一丁点的耳侧,虽然估计也是 通意外造成的,不过,在身体其他部位有明显伤口和疼痛 的时候,这么一点平时都不会太注意到的轻微擦痕,别说是医生了,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时景转过身来,稍稍从他的怀里挣 开,盛斯年也站直了身子,把下巴从时景的肩膀上拿开,只是看着他困惑的眨了眨眼睛。 时景直接伸手,指尖动作温柔的轻轻碰了碰他的耳侧部位,轻声低语的问道:“这里有一道摔伤的划痕,是不是自己都没注意到?” 盛斯年愣了一下,时景的指尖落在那处皮肤上,因为是她,带来的一点 的触觉,才让他后知后觉的察觉到那里的确有一点极其微弱的疼。 “嗯,你不说我自己都不知道。”盛斯年眨了下眼睛。 时景轻轻的抱住他的 ,正当盛斯年心神 漾,还想再 拨两句的时候,时景却突然轻声开口道:“把衣服 了。” 盛斯年:“……!!!” 他豁得抬起头,有些惊喜还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时景。 只不过,时景的眼神却意外的平静,“昨天不是还说,身上没受什么伤,可以让我检查一下么?结果你连自己脸上的擦伤都没注意到……”说道这里,时景也不由得微微抿了抿嘴角,有些事情上,你不提醒他,男人确实还是习惯 的 心,“你现在可以 了。” “………………”无言以对的盛斯年。 窗外的天 早就已经暗了下来,漆黑的夜幕点缀着几颗星辰,一男一女,明明是在卧室这种环境下,明明下一步最应该发生的其实是或温情或 醉的一夜,偏偏在时景这么冷静的提醒下,硬生生的变成了医学 的意味。 刚刚主动凑上去的时候,暧昧的环境没营造出来,短暂的沉默之后,盛斯年还是默默的依言行事了。 不过,他一只手碰到纽扣上还没来得及动作,事情看了看他,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还是我来吧……” 时景从来就是说做就做的 子,这次换成她走到盛斯年的面前,手指轻轻的落在他的领口处,从医院回来后,他身上整齐笔 的衬衣还没有换成宽松舒适的家居服,男人微微扬起头,脖颈处的喉结也不由得跟着微微动了动。 时景手上动作平静的解开了两颗纽扣,一片安然温馨的沉静中,反而是盛斯年变得有些紧张和不适应起来。 第88章 “时景, 我--”盛斯年微微仰着头,心情有点紧张, 刚想要开口说话缓解一下情绪, 时景已经动作麻利的一把扯开了他的衬衣, 然后轻轻的把人推到了 上。 盛斯年背脊绷紧, 喉咙里动了动,当场就又下意识的闭上嘴了。 时景单膝跪在 上, 侧过身去看他的背后,发现了一小片应该是摔出来的青紫之后, 指尖小心翼翼的碰到了上面,带着一声轻轻的叹息。 因为她的靠近和触碰, 盛斯年浑身的肌 几乎都要绷紧了, 嗓音有些低沉沙哑, 一只手也已经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刚要有点什么动作, 时景已经俯身,在他的背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盛斯年自然看不到自己背后的情景, 可是,这个轻吻,却让他顿时浑身酥麻, 连呼 都随之变得急促起来。 只可惜,盛斯年才想抱住她,时景灵巧的躲闪了一下之后,干脆直接把人推倒在了柔软的 上, 然后自己趴在他的 膛上,看着他的眼睛。 片刻的沉默之后,时景认真的说道:“后背上有两处青 的淤痕,应该是之前摔得……”盛斯年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热,渴望而炽烈的 觉,几乎都要让他的身体沸腾起来,只可惜,时景默默的盯了他一会儿之后,很快又从他的身上下来,站在 边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轻声道:“我去洗个澡,然后趁着头发没干透之前,正好还可以看会儿文件,你早点休息。” 刚刚被 得快要不行了的盛斯年:“………………” “不能陪我吗?”时景转身要走,他浑身发热的躺在 上,直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声音沙哑低落,似乎还有点目瞪口呆之后的委屈。 “……那你早点睡觉,我在 边看文件。”时景默默的瞅着他,很快便答应退了一步。 盛斯年:“qaq!!!”他要的又不是病患陪 ! 确认他身上应该只有几处软组织挫伤,看样子都不是特别严重之后,时景也不再和他继续闹腾,估计盛斯年摔倒的时候,大部分力量都 在了那一条手臂上,所以那一块伤得比较严重,身体其他部分自然也就没有太多的伤。 她难得主动的伸手, 了躺在 上一脸绝望的盛斯年的侧脸一下,转身拿着睡衣去浴室里了。 等到时景披散着略微有些 润的长发、裹着睡袍出来,就看到盛斯年躺在 上, 本还没睡觉,他睁大眼睛看着时景,一脸的忧郁和沧桑。 “……”时景果断的转身先去拿手提电脑了。 她看了两个小时的文件,盛斯年就这么执拗的、坚持的躺在 上,看了两个小时的她。 等到后来,时景几乎都要被他盯得扛不住了,一把合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放在了小桌上,然后才躺到了 上。 终于回到自己的家里,却委委屈屈的等了一个晚上的盛斯年直接凑了过来,时景这次并没有再拒绝他,却也只是轻轻的抱住了这个手臂上还带着绷带的男人的胳膊,然后反手关上了 头灯。 “睡吧!”时景的声音很轻。 盛斯年凑过来,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颊,顺势在 角吻了一下,他心里清楚,她会在晚上还要看这么久的工作文件,也是因为这两天都在陪着自己,没时间去公司的缘故,不由得在心底微微的叹了口气。 时间已经很晚了,窗外,万籁俱寂。 时景背对着他,躺下之后,就不再说话。 两个人躺在同一张 上,盛斯年在黑夜里,即使因为光线太过昏暗,什么都看不清,但是,知道她就在自己身边,却只觉心底一片安宁。 不知何时,盛斯年已经渐渐的睡着了。 因为突然换了居住的房间和 、再加上这个卧室里,属于盛斯年这个男人的气息实在是太过明显,时景闭着眼睛躺了很久,明明身体还有些微微的疲惫,却怎么也睡不着。 时景也没想到,自己今天竟是有些失眠了。 她之前一直背对着盛斯年,这会儿,听到男人的呼 平缓,应该已经睡 了,才动作很轻的缓缓翻了个身,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夜 里他不甚清晰的面孔,微微怔了怔。 时景伸出手,轻轻的碰了碰他的脸颊,心情还有些复杂。 明明认识他还不到一年的时间,此时不经意间的回忆起来,却仿佛有那么漫长…… 分离从来不是结束一段 情的最好方式, 上另一个人,才是曾经真正的终止。 自己一个人夜里睡不着, 怀心事的时景忍不住想了很多事情。 从自己学生时代的那段 情,一直到遇到盛斯年之后。清晰的回忆贯穿 融在一起,她才突然间恍然惊觉,曾经的记忆依旧清晰,然而,曾经对另一个男人的 情,却早已经在不知何时起,便变得晦涩而模糊起来。 她还清楚的记得过去很多的事情,却再没有了曾经的在意和 动…… “时景……”盛斯年在睡梦中似乎想到了什么, 糊糊的嘟囔出了一个名字。 时景微微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嗯?” 下一秒,盛斯年突然睁开了眼睛,还有些茫然的看着她。 三更半夜这么闹,时景险些被他吓了一跳,心跳都顺势加速了几分。 “时景?”刚刚做梦的时候喊了一句还不够,半睡半醒的朦胧间,盛斯年弯着嘴角有些傻笑似的,又 糊糊的喊了一句。 时景心情复杂的继续轻轻的“嗯”了一声。 不过这次,盛斯年似乎也醒了过来,他伸手在 头上摩挲了一会儿,很快便按开了 头光线幽微的那张壁灯。 昏黄的光线并不刺眼,却足以让人在夜 里看清彼此的模样。 盛斯年慢慢悠悠的打了个呵欠,伸手抱过来,把还清醒的醒着的时景轻轻的按在怀里,声音沙哑而 ,还带着几分懒洋洋味道,低声问道:“怎么还没睡?” 时景刚要低声回答,盛斯年后半句紧跟着就来了,他咂摸了一下,还带着些说不出玩味的笑意,“--你刚刚是不是在摸我?” “……”时景果断的闭上了嘴。 盛斯年蹭过来,带着几分沙哑和调侃的轻声笑道:“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我睡不着。”时景答非所问的开口道。 盛斯年微微愣了一下,也不再是刚刚的调侃语气,用没受伤的手臂轻轻的抱着她,手指正好搭在她线条优美而纤细的 肢上,声音轻柔的关心道:“怎么了?是认 吗?” “应该不是,”时景回答得格外冷静,“我之前出差住酒店,从来没有失眠过。”顿了顿,她主动补充了一句道:“应该还是因为你就在旁边的缘故吧。” “……”莫名其妙被扣了这么一个影响睡眠的大锅的盛斯年。 略微呆了一会儿之后,盛斯年哭笑不得的揽着她的 往自己怀里抱了抱,“我真冤枉……明明之前我们也躺在一起的。”020maGazIn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