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穆修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再谈这个,看向莫然说道,“这几张照片我们要留下,若是方便的话,你和那人联系用的邮箱能否暂时借给我们?” “可以!当然可以!”莫然用力点头,十分识相的装作没听到他们之前的讨论,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 出纸笔在上面写下一行邮箱和邮箱密码,递过去说道,“您尽管使用,这个邮箱是我在国外做药材生意时申请的,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用,您想用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穆修示意程天把名片接过来,客气说道,“多谢。” 居然能听到来自大人物的道谢,莫然越发 动,也发现了穆修其实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不近人情,便试探说道,“不用不用,这些都是应该的,父亲是您的副手,我们这一家自然全是您这边的,这些都是应该的。” 这话说得十分技巧,既表了忠心又表达了诉求,让人想装傻都不行。 穆修又上下打量他一遍,想起莫富之前对服务员不依不饶的样子还是有些不得劲,又侧头看一眼刘科,想了想,说道,“今天电梯口的事情切不可有第二次,以后要注意……你父亲的事情我会考虑的。” “是是是,我父亲也对今天的事情十分懊悔,以后绝对不会了。”莫然知道这是穆修松了口,心里一喜,明白抱好了这 大腿就万事无忧了,便干脆舍了面子,又郑重朝程天和刘科道了歉,且在面对刘科时格外热情一些。 “上次是我说话不过脑子,还望刘先生不要跟我这种人计较,抱歉。”他道完歉又看向董易,一脸真诚道,“您和刘先生很配,祝百年好合。” 刘科简直要被他这一百八十度转变的态度吓到了,有些懵的说了句没关系。董易也是心情微妙,这人还真是能屈能伸,最初见面时那一副端着的高傲样到底去哪里了…… 莫然才不管他们怎么想,目的达成,知道多说讨嫌,便识趣的告辞离开了。 “诶,手机……”刘科注意到莫然的手机还在程天手上。 “没事。”程天摆摆手,拿出自己的手机把照片倒过来,说道,“喊服务员过来帮忙把手机送回去就行。” 刘科闻言停了下喊回莫然的动作。 “这人倒还算聪明。”程天 完照片后把莫然的手机放到一边,拿起名片输入那个邮箱,见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又看向穆修,问道,“穆叔有什么打算?” “你不是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穆修把他的话反问了回去,脸上的表情让人有些看不透,“是时候去国外转转了。” 《初恋之死》正式开拍的消息在当天晚上上了微博热搜,等候已久的粉丝们把这条新闻翻了又翻,却始终没有翻到他们期待已久的关于刘科身世的爆料。 八卦小狗仔:不用翻了,大佬们大概是不想被网友们过多窥探隐私,所以把大家全部和谐了,你们可以试试把“穆x”和周周的真名放在一起搜。 小泡泡:搜完回来了,您搜索的信息 据相关法律不予显示结果…… 天凉王破:厉害了,这样看,下午那会的爆料十有八九是真的,周周居然是大佬的儿子,我的妈。 我大概是瞎了:我刚刚去搜了下程记茶行,发现程记茶行老板的名字和周周的真名是可以放在一起搜的,搜出的结果十分明确,所以周周就算不是红x代,也是富二代…… 青青河边草:发现没,今天开拍仪式的红毯照 出来了一大堆,但有周周身影的却是一张都没有,还有禾大大的也是,明明之前有消息说禾大大在开拍仪式上 面了的,还和剧组合照了。 一棵树的自白:这情况只有一个解释,周周是大佬,禾大大也是…… 石头心:生活永远比电视剧狗血…… 软软:所以周周以后还会直播吗? 禾大大脑残粉:卧槽!对啊,周周以后还会直播吗?可别我刚刚爬墙,周周就不播了!我会哭死的! 一语惊喜梦中人,老观众们全部傻了。对啊,现在周周成了少爷,身份各种吊炸天,那他以后还会直播吗? 当晚八点,微博。 环旗周易:最近有事需要出国一趟,停播半个月,特此通知。重新开播时会 一次 奖回馈观众,希望大家不要错过,谢谢支持。 悬了一天心的观众们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开始痛哭 涕。 软软:没关系没关系,暂时停播没关系,只要还继续直播就行,我会一直支持你的!【鲜花】小泡泡:啊啊啊,周周请务必一直播下去!永远 你!我们保证不会过多询问你的私生活的! 青青河边草:是的是的,大家 你是因为你的作品和人品,不是因为你的身份, 你。【比心】我大概是瞎了:坐等半个月后开播, 你。 天凉王破:坐等 1 …… 老观众们哗啦啦全部冒了出来,言语间 的维护体贴,虽然偶尔也会有挑事的评论出现,但都很快被软软带着人一起刷了下去。 刘科窝心的笑了笑,关掉电脑,出房间来到主卧门前,犹豫了一会还是抬手敲了门。 “请进。” 他拧开门把手进去,见穆修和程天一起坐在落地窗前的座椅上喝茶,愣了愣,然后笑着进去说道,“没想到哥也在,爸你这缺不缺东西,有什么需要的一定要跟我们说。” 穆修穿着一身格子睡衣,身上冷厉的气势被家居的打扮和温馨的气氛冲散大半,浅笑着朝他招了招手,“小科来,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没有直播?” “今天请假了。”刘科坐到他身边,道谢后接过程天递过来的安神茶浅浅喝了一口,舒服的长出口气,“还是哥泡的茶好喝,现在我嘴巴养刁了,出去喝别的茶都觉得味道没有哥泡的正宗。” 程天十分受用弟弟的马 ,看到新邮件后一直不怎么美妙的心情瞬间好转,抬手弹了下他的额头,说道,“就会说好听的,董易给你泡的茶也没见你少喝。” “他泡的都是 茶,不需要技术,凑活凑活也能喝。”刘科随口回答,看到桌上放着一张纸,好奇扫了一眼,见上面有自己的名字,视线一定,把纸张拿了起来。 本来听兄弟俩打趣听得十分舒心的穆修见他拿起这张纸,心情又变差了,说道,“这是许建国今天发过来的邮件。” 刘科一目十行的把邮件内容看完,不敢置信道,“他要 死我和钱叔?” “他开始狗急跳墙了。”程天 走他手里的纸,脸上温情的笑容消失,淡淡道,“大概是威尔斯给出的 力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放心,他也就只能想想了。” 刘科还是觉得有些可怕,这种一言不合就要人命的人,真是…… “别多想。”穆修拍拍他的肩膀,话语温和,看着纸张的眼神却带着 的冷意,“这次我们过去主要是为了把你妈妈接回来,收拾许建国只是顺便,别怕,他逍遥了这么久,该有个结果了。” “什么结果?”刘科忍不住问。 “重婚,诈骗,非法囚 ,强 ,对幼童长期 神 待……还有很多生意上的罪名,他已经从 上烂掉了。”穆修回答,在说到其中某几项罪名时声音格外冷沉,“什么因结什么果,他会得到他该得的。” 对幼童长期 神 待……刘科看向程天,见他表情淡淡的,丝毫情绪不漏,恍惚间竟像是又恢复到了初见时的模样,又冷又遥远。 “哥……”他忍不住伸手过去握住对方的手,目带担忧。 程天从灰暗的回忆中 神,笑着回握住他的手拍了拍,安抚道,“哥没事,别担心。许建国养我长大,我还他几年安生的养老 子,等最后的账算完,他姓许,我姓程,再没关系。” 他越说得淡然,刘科越觉得揪心,偏又不知道该如何安 ,便只握紧他的手,安静陪伴。 穆修看着兄弟俩 握在一起的手,在心里缓缓叹了一口气。无论这次出国之行的结果如何,天天都肯定会不好过,毕竟是亲父子……都是孽。 与许建国邮件联系的事被程天包揽,从不倚仗权势做什么的穆修罕见的动用了自己的人脉网,请了最好的律师和团队,用最快的速度把刘科的户口转到了自己名下,然后打了婚姻报告,找程天拿来程妍雅的死亡证明和各种资料,将自己和程妍雅的事实婚姻走了一遍法律程序,变成了真正的婚姻。 收集证据,办各种手续,一番忙碌后,几人齐聚机场,坐上了飞往m国的飞机。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穆修一刻都不愿意休息,让程天带着他去了程妍雅的墓地所在地。 “母亲去世后,许建国不愿意让母亲入土为安,在给母亲办了葬礼后,又偷偷把母亲的尸体 去火化,把骨灰放在家里, 伴在左右。”程天引着众人来到他位于m国住处西边的一处小花园里,拿出钥匙打开花园的门,率先迈步进入,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沙哑,“过了几年,许建国的执着稍缓,终于让母亲入了土,却把母亲葬在了他原配 子的旁边。” 拐过一道灌木屏障,一座被鲜花包围的矮墓出现在众人眼前。程天停步,眼里染上一丝陷入回忆的恍惚,“几年前,我彻底打垮许建国,按照母亲生前的喜好买了这栋别墅,将母亲葬在了自己身边,亲自照看……可惜的是,我从来没梦到过母亲,她大概是在怪我认贼作父……” “别这么想,小雅应该是希望你能放下仇恨,为自己而活。”穆修 下 动的情绪安抚他一句,再顾不得其他,上前一步,紧了紧握着鲜花的手, 直脊背,迈步朝那座位于鲜花中的墓碑走去。 程天几人识趣停步,将空间留给了他。 鲜花摇曳,白 的墓碑处在其中,显得安宁又祥和。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穆修看起来有些憔悴,但他 直的脊背和一丝不苟的衣着为他平 了一丝沉稳帅气。他停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挽发浅笑的女子,用力眨眨眼 下突然涌起的泪意,蹲下身,把手里的百合放到了墓碑前。 “小雅……”声音出口才发现已经带上了哽咽,他忙低咳一声 下失态,整理了一下情绪才继续说道,“小雅,抱歉,现在才来看你,当年留下你们母子三人,对不起。” 又是一阵微风吹过,花香飘来,他低头从口袋里拿出崭新的结婚证和一个老旧的戒指盒放到鲜花旁,看了墓碑上的照片良久,再次开口,“小雅,你总说两个人在一起,互相 付的真心就是给对方最好的礼物,所以你不求,不问,不谈以后……虽然迟了几十年……小雅,你愿意嫁给我吗?” 自然是没有回答,他又摸了摸照片,打开那个老旧的盒子,把里面的戒指拿出来,男戒戴到自己手上,女戒放到了墓碑前,继续说道,“当初是用孤儿的身份跟你相识,所以在一起后连婚礼都没能给你,是在一起吃了一顿简单的饭……其实那天我爸妈也来了,就是你早上去买菜时碰到的那对老夫 ,他们很喜 你,也很喜 天天。后来你怀孕去做孕检时爸妈也偷偷去看过你,但因为我做的任务太特殊,所以只能远远看一眼就走,还必须装作不经意路过……对不起,让你名不正言不顺的跟了我,戒指也因为种种顾虑装作忘记买……” 亏欠的太多,他渐渐说不下去,抬手 狈的擦了擦眼睛,“曾说过要给你补上求婚和婚礼,却一项都没能做到,对不起……” m国和国内的气候差得太多,刘科身上的衣服有些厚,额头渐渐热出了汗,但他全没注意到,注意力全在坐在墓碑前肩膀微微耸动的穆修身上,心里 的, 抑的难受。 这是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一个寻找半生孤独无依,一个备受折磨早早逝去,误会叠误会,苦难叠苦难,半生经历被岁月酿成一杯苦酒, 着人在 相隔后还要举杯痛饮。老天太不公平,明明这么相 的两个人,最后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他看向身前的程天,心脏紧缩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让人觉得呼 都有些困难起来。 父亲尚且如此,大哥呢,亲眼目睹母亲的去世,在亲生父亲的 神 待下长大,已过而立,却始终孤身一人,在找到亲人后更是一副人生如此已无所求的圆 模样,明明是该肆意生活的年纪,却活得仿佛已经暮年。 手上一紧,他回神,看向身边的董易。 “小科,你还活着。”董易紧握着他的手,脸上带着后怕和庆幸。 鼻子毫无征兆的一酸,他有些 狈的转头遮住自己的失态,想起董易曾说过的在误会自己去世后在爷爷墓碑前静坐一晚的事情,眼睛涩涩的有些想哭。 当初的董易是不是也如现在的父亲般在墓碑前垂头 抑哭泣…… 第52章 卡奇 穆修在墓碑前坐了很久, 程天和刘科怕他身体受不住, 硬是将他搀回了别墅。房间已经让佣人提前收拾好, 兄弟俩盯着穆修吃了点东西,看着他睡下了才退出房间。 “哥。”刘科喊住准备回房的程天。 程天停步,转身温和的看着他, 问道,“怎么了?” 刘科上前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脊背, 又很快放开他, 说道,“没什么, 就是觉得哥你太瘦了,我决定把你喂胖一点, 钱叔教了我好多补汤的做法,等回去后我要天天煲给你喝, 到时候可不许嫌腻。” 程天被他抱得愣了一下,回神后接触到他 是依恋笑意的眼神,心软下来, 抬手拨了拨他的头发, 弹他额头,“估计到时候第一个嫌腻的就是你,好了,知道你乖,快去睡吧。” “哥你先去睡。”刘科微笑, 把他的身体转个个,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到房间门前,说道,“我要看着你睡。” “怎么突然撒起娇来了,你已经是大人了,可不能总这样。”程天说得嫌弃,脸上却 是宠溺笑意,顺着他的力道走到门前,打开房门迈步进去,朝他摆手,“快去睡吧。” 刘科挤开他跑到房里,先去浴室给他放好洗澡水,又跑回 边帮他铺好 拍松枕头打开地灯,拉好窗帘后走到站在 边看着枕头发呆的程天面前,再次抱了抱他,快速说道,“哥晚安,祝你好梦。”说完大步溜了。 咔哒,房门关闭。程天转头看向房门,良久,抬手按了按眼睛,摇头朝浴室走去,“真是,连安 人都不会,笨……” 刘科回到房间,见 头柜上放着一杯热好的牛 ,洗手间里洗澡水也是放好了的,心里一暖,想了想,迈步过去把牛 喝掉,转身出门来到隔壁董易的房间门前,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 正在换衣服的董易听到声音转身,见是他进来,紧绷的身体放松,干脆也不穿上睡衣了, 上前问道,“穆叔和大哥睡了?” “嗯。”刘科点头,等他靠近后抬臂抱住他的脖子就是狠狠一口,然后迅速推开他跑回门前,拉住门朝他摆了摆手,“好好休息,牛 很好喝,我也去洗洗睡了,不许再跑过来打扰我。” 董易被啃得毫无准备,还没来得及回抱住他加深这个吻怀里就空了,有些好笑的上前,“不许跑,过来。” 刘科才不听他的,又朝他挑衅的笑笑,迅速缩头跑了。 董易看着房门,有些哭笑不得。 刘科跑回房后立刻把房门反锁,回忆了一下董易刚刚的表情,笑了笑,无视外面的敲门声,跑去浴室好好泡了个澡。洗完澡出来天已经彻底暗了,他站在镜子前深 口气,拍拍脸颊,给自己鼓了鼓气,再次出房间来到董易的房门前,手握上门把手,缓缓拧开。 窗帘拉着,室内很暗,也很安静,仔细听还能听到一道绵长轻缓的呼 声。他小心迈步进入,转身关上门,想了想,又有些害羞的把门反锁上,轻步朝 上鼓起的被子走去。 董易面朝房门侧躺着,已经睡着了,刘海散下来的样子似乎比平时更帅了几分。他蹲在 边看了一会,手 的想去摸他的睫 ,最后怕把人吵醒,又小心收了回来。 “这可是你自己睡着了……”他轻声说着,起身绕到 另一边,小心掀开被子上 ,睡到了董易身边。 躺下后视线下 ,更加觉得董易肩宽腿长,与十八岁时的单薄完全不同。他侧躺将脸枕在手掌上,看着看着,又忍不住上前轻轻拥住董易的 ,将脸埋在他的肩颈处,轻轻蹭了蹭,“当年的事情,对不起,不是故意吓唬你……” 声音很轻,几乎只是气音,他又蹭了蹭对方的皮肤,疲惫涌上,慢慢闭上了眼。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本该 睡的董易突然睁开了眼,在确定身后的人已经睡着后,小心拉开 上的手臂转过身,看了 人的睡颜一会,倾身小心把人拢进怀里,亲吻了一下对方的额头。020mAGazIne.cOM |